“独角蜥蜴。”
洪老爷子看了苏北一眼,苏北在洪老爷子对面坐下来,从怀里掏出外骨骼上拆下来的一小块金属板,放在桌上。
金属板上的血纹铁纹路里还残留着洪荒之力的痕迹,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暗光。
洪老爷子拿起金属板,看了看,又放下。
“这是血纹铁。你从哪弄的?”
“买的。”
“买这个做什么?”
苏北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外骨骼的一只手臂,放在桌上。
手臂是复合金属锻造的,表面有血纹铁的暗红色纹路,关节处的精金轴在灯光下泛着黄光。
洪老爷子看着桌上的金属手臂,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手臂,翻过来看了看内侧的沟槽,沟槽里有一层黑红色的物质,他用手摸了摸,手指上沾了一点黑色的粉末。
“你把洪荒之力存进铁里了?”
“对,从野兽血里提取的。”
洪老爷子听完,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北说:“意味着我一个没有洪荒之力的人,也能用上洪荒之力了。”
洪老爷子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
“不止这个,天京城里有很多人,天生洪荒之力的种子很小,修炼一辈子也比不上别人,如果这种外骨骼能推广开,那些种子小的人也能穿上,也能打得跟高手一样厉害。”
“但这东西要是落在坏人手里,一个普通人穿上它就能打死修炼了几十年的高手,天京城的秩序就乱了。”
苏北听懂了洪老爷子的意思。
“您担心这东西会出事?”
“我担心的是你自己,这东西你一个人用,没人管你,但你最好不要量产。”
苏北把金属手臂收进储物袋。
洪老爷子站起来,走到正堂门口,往外看了看,关上门,走回来坐下。
“这东西你想怎么做?”
“继续改进,现在的版本只能存一个月,用几次就没了,我需要找到一种办法,让洪荒之力存得更久。”
洪老爷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东西我不懂,但我知道一个人,他可能懂。”
“谁?”
“城北有一个老铁匠,姓钱,外号钱疯子,他打了一辈子铁,对金属和洪荒之力的关系比谁都清楚,你去问他,他要是愿意帮你,你的东西能成。”
苏北记住了这个名字。
“洪老爷子,您为什么帮我?”
“我帮你不是因为你这个人多好,是因为我想看看,一个外面来的人,能不能在天京城里闯出一条路。”
“大洪王朝的人过得太安稳了,安稳了几百年,没人想折腾,但你不一样,你说不定能改变这些东西。”
苏北站起来,对洪老爷子抱了一下拳。
“多谢。”
他走出洪家老宅,站在巷子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沿着巷子往外走,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的事。
苏北去了城北,城北和城东不一样,城北住的都是手艺人,铁匠铺木匠铺瓦匠铺一字排开,街上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木头屑味。
苏北沿着街走了一圈,没找到姓钱的老铁匠,问了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卖糖葫芦的往巷子深处一指。
“钱疯子啊,最里面那家,门口堆废铁的就是。”
苏北往巷子深处走,走到头看到一个院子,院门歪歪斜斜的,门上的漆全掉了,门口堆了一人多高的废铁,有断刀断剑,有铁锅铁盆,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铁疙瘩。
苏北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不大,地上全是铁屑和煤渣,一个老头蹲在院子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
老头正对着一块铁发呆,手里拿着一个锤子,但不敲,就那么举着。
苏北走到老头旁边,喊了一声钱师傅。
老头没理他,眼睛还是盯着那块铁。
苏北又喊了一声,老头把锤子放下,抬起头看了苏北一眼,眼睛浑浊,眼皮耷拉着,像没睡醒。
“谁让你进来的?”
“洪老爷子让我来的。”
“哪个洪老爷子?”
“城东洪家老宅的洪老爷子。”
老头站起来,把锤子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灰没拍掉,手还是黑的。
“洪老头让你来干什么?”
“我想请教您一些关于金属和洪荒之力的事。”
老头转过身,往屋子里走,丢下一句话。
“关门。”
苏北把院门关上,跟着进了屋子。
屋子里比院子还乱,到处堆着铁块和工具,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锤子和钳子,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铁屑,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老头在一张木头椅子上坐下来,从桌上拿起一个铁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水,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流到衣服上。
“说吧,什么事。”
苏北在老头对面坐下来。
“我在用一种金属储存洪荒之力,用的是血纹铁,但存进去的力量用几次就没了,我想让它存得更久。”
老头把铁壶放下,看着苏北。
“你拿什么存?”
苏北从储物袋里把外骨骼的手臂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老头看了一眼,没动,又看了一眼,伸手把手臂拿起来,翻了翻,摸了摸表面的纹路,又把手臂翻过来看内侧的沟槽,看了很久,手指在沟槽上慢慢划过去,指甲里塞满了黑色的粉末。
老头把手臂放在桌上,抬起头看苏北,眼睛里的浑浊没了,变得很亮。
“这是你做的?”
“是。”
老头又拿起手臂看了一遍,这一次看得很慢,每一个沟槽都摸了一遍,每一处连接都看了几遍,看完之后把手臂轻轻放在桌上,像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你在这等着。”
老头说完站起来,走进里屋,里屋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一阵老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纸,纸上画着一些线条和符号。
“你看看这个。”
苏北接过纸,纸上的线条是某种金属结构的设计图,符号他不认识,但能看出来是在记录一种金属加工的方法,和他在书上看到的不太一样。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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