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治病，很看病人的配合程度。”
“如果病人不愿意配合，就算能治好的病，也可能变成最糟糕的结果。”
“所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冯楚月的话，让老徐陷入了沉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治疗。
“小神医，你说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需要治疗吗？”
这倒好像是陷入了迷茫。
“那就看这病，到底影不影响您的身心健康了。”
“男人到了您这个年岁，身体确实都在走下坡路。”
“如果不锻炼身体，大部分男人都……”
冯楚月这把暗示得很明显了。
“是啊。”老徐叹了口气。
他这把年纪，对女人也没什么想头了。
其实他不一定要治好这毛病。
“可我觉得，您还是需要治疗。”
冯楚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老徐一愣。
“为什么？”
他不理解。
“因为这个病已经影响到了您的心理健康。”
老徐怔住：“你们中医还管心理健康呢？”
冯楚月一本正经：“中医中的情志，讲究的就是一个心理健康。”
“你不要以为这只是西医的说法，我们的《黄帝内经》中所讲究的心理保健思想，可比古希腊《希波克拉底文集》丰富成熟。”
“就是，您可不要小瞧了我们中医。”吴医生在旁边特别傲娇地瞥了老徐一眼。
吴老爷子可不喜欢别人瞧不起中医。
这么推崇西医，那你就去找西医治病呀。
找我们老中医干什么？
冯楚月就更不可能为这个去责备吴老爷子了，她只能对老徐歉意一笑：“抱歉，咱们家老爷子，话糙理不糙。”
“中医很多东西因为流传下来的太少，就容易被人忽略。”
老徐听出来了，这爷俩对他所说的话都有些不满。
不过，老爷子脾气更大，小丫头反而更温和。
当然，温和只是语气，人家其实也硬气得紧。
“抱歉，刚才是我的话不妥当。”老徐挺尴尬。
“没关系，您是不了解中医。”冯楚月轻轻把这茬儿揭过了。
“我劝您治病，最终还是要看您自己的意愿。”
“这个病，一时半会儿也治不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好，我治！”老徐很快就想通了。
老徐要治病，冯楚月也觉得这是个机会。
“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在给你治病的过程中，可能会带个徒弟。”
老徐愕然：“你都有徒弟了？”
旁边的吴老爷子也看过来，你说你都有什么了？
“你还收徒吗？”吴老爷子十分心动。
早知道沈鹿要收徒，他矫情个什么劲，马上叛出师门啊！
倒也不是叛出师门，但让他人到老年，再认个师父学本事，也是可以的。
冯楚月可没想到吴老爷子还有这个心思。
但她看出吴老爷子的心动了，赶紧道：“是帮我大师兄带徒弟，不是我的徒弟。”
“我们师门的针灸手法特殊，如今只有我会，所以要帮我大师兄带带徒弟。”
“正好，他也是男人，让他给您施针，您可能会更自在一些。”
“前面几次是我，他会旁观，后面可能会让他上手。”
“如果他学得还行，那就让他一直给您做后续治疗。”
“您看这样可以吗？”
“我针灸收费一向很高，但如果让他动手，可能会便宜很多。”
老徐迟疑了一下：“敢问小神医收费多少？”
“一千一次。”冯楚月想也没想就道。
老徐再次惊住。
这个费用，确实高昂得吓人，他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三千出头。
“那你徒弟施针呢？”
“他没学成之前，不要钱，学成之后半价。”
五百一次，也不便宜。
但比起一千，五百还是太快乐了。
“你放心，我师侄的水平不差，他是帝都中医药大学的老师。”
老徐一听，心里稍微有点底了。
“那就拜托小神医了。”
“那你先休息半个小时，我把人叫来。”
冯楚月吩咐了一声，就出去给段锦书打电话。
今儿周末，段锦书没什么事做。
听到冯楚月要教他行针，哪有不乐意的？
“小师叔稍等，我很快就过去。”
“戴上口罩。”冯楚月叮嘱了一句。
段锦书不知道为什么还需要戴口罩。
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话，不多问。
他去得很快。
到了养生堂，冯楚月就和段锦书介绍了情况。
“这涉及到男性方面的，这位病人比较保守。”
“所以，由你来施针，他可能会更自在。”
“好的，小师叔。”段锦书也说了自己对这类病的看法。
冯楚月点点头，对常老的眼光表示认可。
他收的这个小徒弟，确实天赋不错。
她带段锦书去见了人。
“这是我的师侄，您可以叫他小段。”
“小段医生看着也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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