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长生蹲在旁边，呲牙咧嘴，嘴巴凑到张楚脚边，小声骂道：“奸商。”
张楚暗暗给了狗长生一脚。
狗长生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把嘴闭上了。
而这些小生灵一听张楚这样说，顿时都开心起来。
然后张楚就看到，接近一半的小东西，飞快地朝着圣山方向飞去。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翅膀振动的嗡嗡声连成一片，几个呼吸就消失了。
片刻之后，那些小生灵去而复返。
每个小生灵都带着奇奇怪怪的果子归来了。
最先回来的还是那只小老虎。
它嘴里衔着一只花篮，花篮是用某种细软的银色藤条编成的，只有巴掌大，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颗龙葵一样的小果子。
那果子通体乌黑，表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霜，散发出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清幽气息。
小老虎把花篮放在张楚手边，然后退到一旁蹲下来，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仿佛小狮子狗，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一只小刺猬紧跟着来了。
它背上驮着几颗枣子，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通体赤红，红得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的。
但那些枣子散发出的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极其纯正的神魂香气，闻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口冰镇的井水。
一只生着翅膀的小兔子抱着几根胡萝卜飞来了。
那胡萝卜通体金黄，金灿灿的光芒从根茎内部透出来，散发出的光极其柔和，照在张楚的神魂上，有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像是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在身上。
最让张楚吃惊的是最后面那队小东西。
几只小生灵排成一条直线，共同扛着一根长长的山药，那山药有成人手臂那么粗，通体笔直，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毛，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
它们飞得很吃力，队形歪歪扭扭，但谁都没有松手。
张楚当场看花了眼。
他数了数，面前堆着的小果子、大枣、金萝卜、长山药，林林总总不下五六十样。
每一样都散发着不同的神魂气息，有的清幽，有的温润，有的炽烈，有的绵长。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对神魂有大用的天材地宝。
这些小东西，好富裕！
狗长生更是站直了身躯，它的四条腿同时绷紧了，尾巴翘起来，两只狗眼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滚出来。
它张着嘴，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果子，声音都哆嗦了：“爷爷，这不会是它们日常的口粮吧？”
张楚心中也有类似的猜测，心中恍然：“怪不得，这些小东西分明实力不高，却能不惧圣山的压力，原来平常吃的竟然这么好！”
此刻，张楚低声道：“老狗，你踏马少拆台，等会儿分你点吃。”
狗长生立刻挺直了腰杆，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信誓旦旦道：“爷爷放心！我保证不再乱说话！你以后骑我，你也不会烂裤裆！”
张楚不再理会这条傻狗，他拿起那只花篮里的龙葵果，一颗接一颗地丢进嘴里。
那果子入口之后，清幽的气息顺着魂丝蔓延，像是一条条小鱼在他的神魂内部游动，每游过一处就带走一丝隐晦的滞涩感。
他吃下二十多颗龙葵果之后，神魂的轻松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那种“镣铐被解开”的感觉比刚才更明显了。
这次，张楚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拍拍手，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已经急得快要自燃的小生灵，朗声道：“好了，终于突破一次了，先来爽一发！”
这些小生灵立刻开心无比，它们纷纷把抱着捧着驮着的果子放开，让那些果子悬在天空中，像是把一群闪光的灯笼挂在了灰蒙蒙的虚空里。
然后它们自己找好位置，把张楚团团围住。
有的已经提前躺好，有的已经提前把脑袋歪好，有的已经提前把尾巴塞进了嘴里。
整片天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期待的观众席。
张楚施展撼地跺。
神魂膨胀，虚化，巨蹄抬起，幽力灌入，然后朝着脚下的虚空一踏。
嗡……
神魂冲击波无声地扩散开去。
一个个东倒西歪，陶醉升天，各种奇葩姿势散落了漫天，整片虚空又一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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