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脑袋低下去，耳朵耷拉下来，嘴里发出一连串讨好的呜咽声：
“我不是狼，我是狗，汪汪汪……”
张楚愕然，狼的进化速度，竟然这么快吗？转眼间就变成了狗？
于是张楚伸出手，轻轻放在了狼青峰的脑袋上。
狼青峰舒服地眯上了眼睛，脑袋还往张楚的掌心里蹭了蹭，尾巴摇得更欢了，哪里还有半点狼的模样。
四只大妖，转眼间死了两个。
黄仙儿的尸身还横在地上，红色披风沾满了尘土。
夜霜的翅膀被斩断，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色。
张楚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装死的吕不扬，又看了看还在摇尾巴的狼青峰，开口说道：
“这驴杀了吃肉吧。”
吕不扬原本蜷缩在地上，出气少进气多，一副马上就要断气的模样。
可一听张楚说要宰杀它，驴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四蹄站得稳稳当当，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还没死，我还有用！别杀我！”
张楚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老驴。
这驴刚才分明被他打断了四条腿，现在竟然活蹦乱跳的，像是根本没受过伤。
“你的腿？”张楚问。
吕不扬用蹄子跺了跺地，发出笃笃的响声，陪着笑脸说：“好了，全好了。”
“老驴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皮糙肉厚，恢复得快。”
张楚心中恍然，看来，这老驴幽觉之后的方向，是“恢复”方向。
吕不扬不敢乱跑，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偷偷打量着张楚的表情，生怕他改变主意。
雷横走上前来，看着吕不扬和狼青峰，开口问道：
“说吧，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吕不扬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是山里的大人。”
“那位大人的名讳，你们没资格打听。”
狼青峰一听，立刻用爪子拍了拍地面，朝着吕不扬骂道：
“蠢驴！什么叫没资格打听？”
“分明是咱们四个没资格打听！连那位大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还装什么装！”
吕不扬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却没敢反驳。
张楚声音发冷：“不吐点有用的信息，吃了你们俩。”
吕不扬吓得驴脸发白，急忙喊起来：“狼肉好吃，你们要吃，先吃狼青峰！”
“人家说天上鹅肉，地上狗肉，狼和狗是一样的，吃狼肉肯定比吃驴肉强！”
狼青峰一听就炸了毛，尾巴也不摇了，呲着牙朝吕不扬吼道：
“放屁！地上驴肉才好，谁不知道驴肉香！”
“你这蠢驴一身腱子肉，肥瘦相间，炖汤最好喝！”
吕不扬：“谁不知道狗脖子的肉最香？很多乞丐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都是吃一口狗脖子！”
狼青峰：“驴肉那才叫一个地道，驴肉火烧乃是人间美味一绝！”
两个大妖当着张楚和雷横的面，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雷横抬手示意它们俩安静，说道：“不用问了，其实我知道为什么。”
张楚和童青山看向他。
雷横在一块断木上坐下，把短刀横在膝上，缓缓开口：
“地幽光一出现，就会有大量的神异物质跟着冒出来。”
“人类世界的大人物和妖族世界的大佬，都会往这里赶。”
“依照规矩，如果地幽光出现在人族区域内，分配权就在人族手中；如果出现在妖族区域内，分配权就在妖族手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地幽光出现在双方交界区域，必有双方的大人物谈判。”
“若是，在人族的大人物到来之前，把这片区域内的人族清空，那这片地就不算交界区域了。”
张楚明白了：“深山里的那位，想把这片地变成纯妖族的区域？”
雷横点头：“只要千里之内没有人族，那就不属于人族区域。”
童青山皱着眉头插嘴：“既然是深山内的大佬出手，为什么不亲自出手，反而找这些三次幽觉的废物动手？”
吕不扬和狼青峰同时扭过头看向童青山，四只眼睛里写满了不服。
谁是废物？
啊？你说谁是废物呢？
但最终，谁也不敢开口顶撞，生怕成了驴肉火烧，或者狗肉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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