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和童青山点头，两人同时捏开果壳，将里面的花生仁倒入口中。
果仁咬开，清脆又带着奇异的香味，四颗果子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温热的液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然后轰然炸开。
那股力量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洪水，猛然冲出堤坝，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张楚只觉得浑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震颤，一股磅礴的幽力奔涌，沿着四肢百骸蔓延。
他的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童青山身上同样出现了异象，他的背后竟然隐约浮现出一杆长枪的虚影，枪尖朝上，锋芒毕露，但只持续了两三个呼吸就消散了。
黎老头一直在旁边看着，表情僵住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异象？了不得，了不得啊，听说，只有传说中的中心城，那些在最佳年龄觉醒的大族弟子，才可能在一次幽觉的时候，出现异象。”
“这两人什么来头？年纪都这么大了，第一次幽觉，竟然能产生异象！”
但很快，黎老头又摇了摇头，人家没幽觉的时候，就能活捉猎物，就能斩杀二次幽觉的野物，本就不是凡人。
等到两人身上的光晕渐渐稳定下来，黎老头赶紧从背篓里翻出一个碧绿色的小葫芦，葫芦嘴用木塞塞着，外面裹了一层蜂蜡。
“来来来，别急着起来。”
黎老头蹲到两人中间，拔开木塞，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飘散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竹筒里的蛇胆取出来，用刀尖在胆壁上刺了几个小孔，碧绿的胆汁滴入葫芦中，和里面的蜂蜜酒混在一起，颜色变得翠绿莹润，像是春天的潭水。
“喝下去，一人一半，别多喝也别少喝。”黎老头把葫芦递给张楚。
张楚接过葫芦，仰头喝了一半，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液体入喉，和体内那股温热的幽力纠缠在一起。
两者交融，像是往烈火上浇了一瓢油，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幽力与张楚的肉身开始融合，共鸣。
在某一刻，张楚忽然感觉，自己的躯体之内，打开了一扇奇异的力量之门。
有磅礴的幽力，突然从那些门户内奔涌出来，开始与自己的肉身继续深度融合！
开窍成功！
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说的“幽觉”成功。
汩汩幽力源源不绝，从张楚体内的那扇门户奔涌出来。
张楚发现，随着自己幽觉成功，识海中沉睡的小恶魔们，齐刷刷地翻了个身，小十九甚至吧唧了两下嘴，但依然没醒。
他把葫芦递给童青山，童青山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抹了抹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两人闭目调息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同时睁开了眼睛。
张楚站起身来，握了握拳头。
不一样了。
全身的力量像是被解开了好几道锁，肉身力量提升了十几倍！
不是幽觉本身给了他这么多力量，而是幽觉成功后，身上的枷锁被打开了一部分，把他原本就有的力量，释放了一部分出来。
在大荒，张楚是神。肉身早就锤炼了无数次，早已抵达某种巅峰。
来到寂灭渊之后，那股压制力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只能发挥出比普通人强几倍的力量。
但现在，这座大山裂开了一道缝。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轻轻一挥。
幽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两道无形的锋芒，无声无息地扫过身前十丈内的灌木丛。
那些一人多高的灌木，像是被利刃切割过一样，齐刷刷地断成两截，上半截缓缓滑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切口平整得像镜子。
“幽力外放！”黎老头惊呼，甚至忘记了压低声音。
他看张楚的目光，仿佛看怪物一样：“这怎么可能？”
张楚不由问道：“怎么了？”
黎老头说道：“幽力外放，这是二次幽觉的人，才能有的本事。”
“一次幽觉的，只敢怒让幽力遍布全身，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谁第一次幽觉之后，能幽力外放，能成片杀伤的。”
就在这时，童青山也站起身来，长枪一抖。
枪尖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但枪芒却自行延伸出去三尺有余，嗤的一声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黎老头整个人都呆住了。
“两……两个变态！”黎老头心头狂跳，完全无法理解，这边远小村，怎么会出现了这样两个他看不懂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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