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缴费，一千二。”
“住院缴费，三千一。”
“住院缴费，……”
“病人情况稳定，可以暂时出院休养。”
临近毕业，香若雪要忙学业的事，时间根本不够用，可想到手术费凑齐，就差一点术后伙食费和营养费，毕业答辩完，哪怕眼皮子在打架她也靠着浓缩咖啡到达会所上班。
“丽姐，麻烦你帮我画个妆。”换好衣服，香若雪坐在化妆镜前又灌了一杯浓茶。
“你最近状态看着不太好。”丽姐面色担忧地给她上妆，“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吧。”
两年多的相处，哪怕萃雨没说过自己的情况，可从她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中也能听出来，她还在上学，家里人也还需要她照顾。
“我还年轻。”香若雪不在意地笑了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趁我现在身体好恢复快，把该做的事情全都解决了，不然等我年纪大了，做什么都有心无力。”
她兼职的这家会所在沪市名气不小，来消遣的客人需要邀请、预约，还算有素质，只要在面上把人奉承好了，基本不会为难他们这些侍应生。
小费也给得十分大方，要是遇到喝开心了的人，钱是一沓一沓往侍应生手里塞。
当然，面对别有用心的侍应生送上门，客人也不会拒绝，只要离开会所，双方怎么玩都行。
香若雪兼职以来，看了太多的同事被客人带走，有的同事还会回来工作，有的同事则欢天喜地的办理离职，很快就会在朋友圈里发自己在豪宅豪车里的照片。
丽姐笑笑:“倒也是，年轻的时候不拼，等老了就拼不动了。”
她放下粉扑，“画好了，睁眼吧。”
香若雪哈欠止不住，睁开眼，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自己，即使看过很多次，都不免恍惚。
跟素颜或淡妆的自己简直是两个人。
丽姐见香若雪一直打哈欠，忍不住皱眉提醒道:“蒋哥说今天有重要客人来，你一直打哈欠的话会被蒋哥骂的。”
香若雪抽了抽鼻子，“我等会再喝一杯浓茶提神。”
看她自己都不在乎，丽姐无奈摇头:“行了，上班去吧。”
香若雪笑着再次道谢，起身离开，刚出门，恰好遇到男侍应生的领班之一的杨姐路过。
“杨姐！”香若雪高兴地打招呼。
她的实习证明是杨姐帮忙找妹妹的公司盖章的，给她空出了在会所打工的时间，截止到现在，她爸妈的医药费已经凑够，也说好等她拿到毕业证，就接受手术。
想到这里，香若雪脸上都笑更明朗了，都忍不住想哼两声。
杨姐听到声音转过头，见是香若雪，露出一个笑容，微微颔首。
香若雪正要为实习的事情道谢，边上传来一道阴阳怪气地声音:“萃雨今天心情很好啊～”
那语气一波三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阴阳人。
香若雪假笑:“王哥，听说您这个月的营业额又排第一啦？”
会所里的客人都是老板拉的人脉线，有的是客人纯想消遣；有的是客人谈了合作，跟合作方需要商业消遣；有的是大公司团建。
老板把对方助理秘书或者本人的联系方式发管理群里，人能不能来，就看经理领班们的说话能力了。
香若雪之前帮蒋哥拉过一次客人，那位客人一晚的消费直接将蒋哥送上了当月销冠的位置，抢了王哥的风头，王哥知道后，遇到她总是阴阳怪气的。
“哼。”王哥鄙夷地上下打量香若雪，白眼翻上天。
他手一指，刚想再讥讽几句泄泄火，目光落在香若雪的柔弱的身上，惊疑道:“看不出来，你身材还挺好的。”
话落，香若雪脸色一变。
会所有像杨姐和丽姐这样不为难人的人，也有像王哥这样喜欢给人富豪拉线的坏人。
他手下干活的侍应生，无论男女，基本都吃过软饭，在会所里名声两极化。
杨姐皱着眉上前，先示意香若雪去上班，转头看向还在打量香若雪的王哥，冷声道:“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干了，就试试把人拉下泥潭看看。”
王哥一噎，听到杨姐话里的威胁，脸色顿时铁青，刚要放狠话，手里的对讲机响了，欢闹声从大厅的方向传来，死对头蒋哥引着一群男女往自己负责的包厢方向走去。
“傅氏集团的傅庭傅总？”王哥下意识让开路，再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人时，满脸难以置信，他移步到杨姐身边，嗓子尖尖细细的:“咱们老板人脉已经这么广了吗？！这样的大腕都请过来了？”
“不是咱们老板请过来的。”落在后面的经理没跟着去，看着那群人消失在走廊拐角处，这才说:“莫氏集团莫大小姐请过来的。”
杨姐和王哥转头看向经理，眼里全是对莫大小姐和傅庭之间关系的好奇。
经理摇头:“不太清楚，不过不像是暧昧关系。”
杨姐和王哥:“你怎么知道不是？”
经理睨了俩人一眼:“我这双眼睛什么时候看岔过，莫大小姐看傅总的时候白眼都翻上天了，嫌弃的表情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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