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和你什么关系呀？”一出陆氏写字楼大门，李伟就忍不住询问姬雅云，“你仇人？”
不是仇人哪会用要吃人的眼神看人，他都吓着了。
“仇人？”姬雅云甩着手上一叠的明星签名照哼笑一声，“她应该视我为仇人。”
听她这话里的意思，李伟不由好奇:“你没有？”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他一个无辜者都被刮到了，这都不视对方为仇人，性格和容忍度这么好的？
姬雅云瞥了一眼李伟手上抱着的明星杂志，说道:“我不是要给自己立个善良人设，只是对江言，我讨厌她，却达不到恨她的地步，大概……厌恶吧。”
一群颠公颠婆，以为现实是小说，自己是小说里的男女主。
她没在他们身上吃大亏，顶多就是时不时被恶心得不轻，所以现在还算心平气和。
姬雅云至今还在庆幸，她是性格成型了才跟着朱丽丽到江家，不然在那个圈子里，她不知道会被排挤霸凌得性格有多阴暗。
“江言？”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李伟愣了下，不确定地再问她:“临山市江家大小姐江言？”
姬雅云瞥了他一眼:“嗯。”
江家对大众公布的家庭成员中没有她，不是江南天和江言不愿意，是她不愿意。
她的户口都是上在姥姥户籍里，跟姥姥姓。
“你没查我？”
她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她的情况。
“当然没有。”李伟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听到这么句，当即大声叫冤:“我也有底线的好吧，不是身边所有人都要细查和分析。”
那得浪费他多少精力啊，有那时间不如多写几篇稿子。
顿了顿，他表情古怪:“难怪你本来应聘撰稿组却被分到跑勤组呢，感情你是自带话题资源。”
明日之星的记者工资有一份不算高的基本工资，加绩效稿费，按稿子的转载量、阅读量浮动，要是有头条好新闻，还有专项奖金，以及各种福利补贴。
而姬雅云身边全是可以写的八卦素材，且全都有爆款痕迹！
李伟眼红了，满眼羡慕之色。
姬雅云没理会他的红眼，扬了扬手中的签名照，“这些怎么解决？”
采访对象直接给钱是贿赂，但给这些签名照和周边作为感谢明面上不涉及有偿新闻的道德红线。
不过他们私下里再将这些照片转手出去，是行业常见的灰色收入。
当然，他们偷拍的行为也是。
且每个行业都有默认的灰色收入地带。
要不说他们容易被打呢。
李伟在处理这方面也是个老手了，“唔”了一声，示意她先收起来，想到素材还差一点，他问姬雅云:“你在京市有最讨厌的人吗？”
“有啊。”姬雅云拿了本杂志放在头顶挡西斜却依旧刺眼的阳光，想到了为江淮宁面试学校的朱丽丽:“我妈。”
因为朱丽丽女士总想让她嫁个有钱人，而不是一个两情相悦、门当户对的人。
站在母亲和从贫苦夫妻过来人的角度，肯定是希望女儿吃穿不愁，下一代也无忧的。
可奈何她实在没法忍受未来丈夫在外彩旗飘飘。
再有钱也不行。
姬雅云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至少对于现在年纪二十四、五岁的她来说，出轨的丈夫还不如死了干净，绝对不行。
“咳咳——”李伟没想到姬雅云的答案会是母亲，吓得咳嗽两声，生怕勾起她对母亲的讨厌情绪，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最敬佩的人呢？”
这两个字里包含好多瓜啊，他真想吃上一口。
“我妈。”姬雅云说。
朱丽丽身上有很多她看不惯的偏执，可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实在在为下一代考虑；作为一个女人，她有野心为自己阶级提升而做出行动，且从不停止学习。
行为方法错与否她不好评价，作为受益人的她也没资格评价，可相比某些同样拥有野心，同样选择异性作为跳板的男人，朱丽丽女士已经是很有情有义了。
至少她从没想过杀了江南天。
李伟:“……”
干巴巴地咂咂嘴，算了，这剩下的素材他去还是其他营销号上挖好了。
身后凉风袭来，两人回头看去，就见钱女士被一群陆氏集团的工作人员簇拥着从感应门出来。
一辆商务车恰好驶来，停在门口。
下班高峰，他俩打了十分钟车，还没司机接单。
俩人往边上移了一步，眼巴巴地看着牵着狗扛着猫上车的钱女士。
车门合上之前，蔷花好笑地问俩人:“需要送一程吗？”
俩人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她:“可以吗？”
“当然。”
一名陆氏工作人员走到车的另外一边，拉开车门。
下班高峰堵车严重，姬雅云收回看向车外的目光，伸手抚摸着狗头。
“钱女士，您怎么会来京市啊？”姬雅云随口一问。
蔷花:“给小家伙们找个有钱的家。”
流浪动物太多，有的是自己跑来的，有的是被好心人抓了送过来的，只要不是野生动物，过来的小家伙们，逐光宠物医院的医生一律给它们做绝育手术。
无论纯血种还是混血种，无论品种价格高低，一律嘎掉生育能力。
小部分动物会骂给它们做手术的医生三天，然后离开去流浪。
大部分动物则是留下来养老，或者等着被领养。
蔷花来京市，百分之七十是想看热闹，剩下的才是想给小家伙们找个有钱的家。
现在热闹看完了，也是时候让退边的小家伙给兄弟姐妹们拉拉人气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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