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光阴，转瞬即逝。
武清平原的对峙格局，在这短短五天里，发生了彻底的强弱逆转。
原本手握兵力、火力双重优势的土肥原部，被李云龙独立团不间断的高频游击袭扰，硬生生拖成了一支疲敝之师、慌乱之师。
反观我军，全员完成休整整编、工事升级、新兵集训、物资囤积，士气鼎盛、战力拉满、壁垒森严，彻底掌握了战场主动权。
五天五夜，独立团严格执行轮扰战术，三支机动小队昼夜交替、无间断渗透出击，从不强攻、从不恋战，专挑日军软肋下手，把疲敌战术玩到了极致。
每到深夜，日军营地灯火稍熄、士兵刚刚休整，游击小队便摸至外围哨位，精准拔除暗哨、狙击巡逻兵，打完立刻远撤，绝不留给日军合围反扑的机会。
每到白日，日军斥候小队外出侦查，必然会遭遇伏击，五天时间，日军派出的数十支侦查小队全军覆没，无一人带着情报返回营地。
土肥原贤二数次调集重兵，大范围清剿游击部队，可李云龙的小队打法灵动刁钻、地形熟稔至极，分散时隐于荒野沟壑、无影无踪，集结时突袭破点、速战速决。
日军大部队围剿扑空、疲于奔命，小部队遭遇伏击、伤亡惨重，五天下来，不仅没能肃清袭扰力量，反而白白损耗三百余精锐，全军身心俱疲、人心惶惶。
此刻的沙河日军临时营地，早已没有了初败之时的规整森严，处处透着浮躁与疲惫。
战壕工事草草修缮、漏洞百出，士兵个个眼底布满血丝、面色憔悴，连日昼夜不得安睡，精神紧绷到了极致，稍有风吹草动便草木皆兵、慌乱举枪。本该完善的战前布防、阵地规划、情报侦查，尽数沦为空谈。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土肥原贤二端坐主位，一身戎装满是褶皱，眼底满是血丝，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天空。
五天时间，他殚精竭虑想要稳住战局、修整部队、摸清敌方底牌，却被无处不在的游击骚扰彻底打乱所有部署，堪称束手无策、有力无处使。
底下一众联队长、旅团长个个垂首低头、面色苦涩，无人敢出声言语。连日损耗与被动挨打，彻底磨平了这群关东军精锐的傲气。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支北平八路主力，已经远超他们以往遭遇的任何一支敌后武装，诡诈、坚韧、凶悍、灵动，无一短板。
“汇报各部现状。”
良久，土肥原贤二压下心底的怒火，声音沙哑冰冷。
二十七联队联队长率先躬身汇报，语气满是疲惫。
“将军，我部士兵连续五日夜半遇袭，睡眠彻底断绝，体力透支严重，士气低迷，小规模逃兵现象频发。”
“阵地防御漏洞百出，士兵警戒注意力大幅下滑，已不具备高强度攻坚能力。”
华北警备三旅团长紧随其后，神色凝重。
“我部负责外围警戒，五日以来，哨位遇袭三十七次，巡逻小队被伏击十二次，伤亡三百一十四人。”
“全域侦查彻底中断，敌方阵地布防、兵力增减、物资囤积情况一无所知，彻底变成睁眼瞎。”
重炮联队队长脸色最为难看。
“报告将军，我部剩余二十二门重炮，因频繁转移阵地规避偷袭、士兵疲惫操作，三门火炮出现校准故障、两门炮膛过热损耗，弹药补给消耗过半，且无法外出运输补给，火力战力持续下滑。”
一条条坏消息接连落地，彻底印证了全军的疲敝状态。
土肥原贤二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心底的憋屈与愤怒几乎炸裂。
他征战华北数十年，坐镇关外统筹战局，围剿过无数抗日武装，从未如此被动、如此憋屈。
对手不与他正面决战、不与他火力对拼，只用最轻巧、最刁钻的疲敌战术，就让他两万精锐重兵彻底瘫痪。
“八嘎！”
他低声怒骂，语气满是不甘。
“一群杂牌游击武装，凭借雕虫小技，竟牵制我关东军精锐五日之久，简直是皇军耻辱！”
一名参谋硬着头皮上前劝谏。
“将军，敌军战术太过灵活，且对地形了如指掌，我军兵力集中则遭袭扰、兵力分散则被逐个击破，继续被动防守损耗，只会战力持续下滑。所幸关东军增援部队即刻抵达，届时重兵压境，方可彻底破局。”
此话一出，大帐内众人纷纷附和。连日苦战疲敝，所有人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关外增援身上，盼着重炮、战机、援兵抵达，依靠绝对火力与兵力优势，碾压对手、一雪前耻。
土肥原贤二缓缓抬头，目光望向南方的北平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机。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彻底低估了刘浩、李云龙这群对手。
他们不仅擅长阵地死守、正面硬刚，更精通游击疲敌、战术博弈，步步拿捏日军短板，招招掐住日军命脉。
但他依旧底气未失。
他输的是战术博弈、输的是战前布局，从未输过硬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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