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迅速组成战斗队形。孙平和鲁方如同两道影子,率先掠入尚有硝烟弥漫的洞口通道,身形矫健地避开地上的伤员和杂物,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岩壁和地面。薛芷紧随其后,手中已扣住几枚药丸和一把银针,随时准备应对毒物或补刀。柳寒烟与韩林一左一右,护在卓然与冷如冰身旁,虽然他们心知肚明,以这二位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但这是一种姿态。
卓然与冷如冰则闲庭信步般走入矿洞,对两旁地狱般的景象视若无睹。卓然甚至还有心情点评一下:“这霹雳弹效果不错,就是烟大了点。下次或许可以改进一下配方。”
他的话语让柳寒烟等人嘴角微抽,却无人敢接话。
通道并不长,约莫二十余丈后,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空间,高约五六丈,方圆足有十余丈。这里应该是矿洞的主厅。此刻,厅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货箱散落,原本点燃的几处火盆也有两处被震翻,点燃了旁边的杂物,冒着黑烟。地上同样躺着不少受伤的幽冥殿杀手,呻吟不止。
大厅深处,还有约莫十来个看起来受伤较轻、或者位置靠后侥幸躲过一劫的杀手,正惊恐万状地聚在一起,手持兵刃,背靠着几口巨大的木箱和岩壁,色厉内荏地对着入口方向。为首一人,是个身材高瘦、面皮焦黄的中年汉子,左手果然有些不太自然地垂着,正是赵猛描述中那个左手不灵便的接应头目。他脸上带着惊怒交加的神色,眼神深处却藏着恐惧。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我幽冥殿重地!”那高瘦汉子嘶声喝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形。
柳寒烟越众而出,美眸含煞,清叱道:“青龙堂,柳寒烟!你们幽冥殿屡次犯我,今日便是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青龙堂?!”高瘦汉子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青龙堂竟有如此实力,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这里,还用如此恐怖的手段瞬间摧毁了外围防御。他目光扫过柳寒烟身后的卓然和冷如冰,尤其在卓然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心头寒意更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恐怕就是此人弄出来的!
“柳寒烟!你青龙堂杀我殿中兄弟,如今又偷袭我分舵,当真要与我幽冥殿不死不休吗?!”高瘦汉子咬牙道,试图用幽冥殿的名头吓住对方。
回答他的,是卓然平淡却冰冷的声音:“不死不休?你们也配?”
话音未落,卓然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
那高瘦汉子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衫身影已如同鬼魅般穿过二十余丈的距离,出现在他面前不足一丈处!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
“拦住他!”高瘦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叫,同时挥动右手一柄淬毒短刀,狠辣地刺向卓然心口。他身旁的几名杀手也鼓起余勇,刀剑齐出,攻向卓然。
卓然看也不看那些攻来的兵刃,只对着那高瘦汉子,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指力破空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中高瘦汉子右手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啊——!” 高瘦汉子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他左手本能地想动,却因旧伤迟滞。
而卓然已如影随形,左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扣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如同提小鸡般凌空提起!那些杀手攻来的兵刃,在靠近卓然身体尺许范围时,便被一层无形的罡气尽数弹开,连他衣角都未曾碰到。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问题了。”卓然看着手中因为窒息和恐惧而面目扭曲的高瘦汉子,语气依旧平淡,“你是谁?在这里负责什么?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还有,你们幽冥殿,或者说复兴宗,下一步针对青龙堂,有什么计划?”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压迫感。
柳寒烟等人已迅速上前,制住了其他还想反抗的杀手。看着被卓然如同捏蝼蚁般捏在手中的头目,再回想方才那雷霆万钧、匪夷所思的登场和破敌手段,每个人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与卓然为敌,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事情。而能与这样的人并肩作战,则是莫大的幸运。
就在卓然扼住高瘦汉子咽喉、厉声问话之际,矿洞之外,一股阴寒刺骨的滔天杀意,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整个溶洞大厅的温度仿佛骤降,让人不寒而栗。
“何方宵小,敢犯我幽冥殿禁地——?!”
一道如同九幽寒冰刮骨的声音,自通道外轰然传入,每一个字都带着慑人心魄的内劲震荡,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柳寒烟等人脸色骤变,瞬间结阵戒备,望向入口。只见原本被硝烟弥漫的通道,此刻被一股墨黑色的气浪汹涌推开,一道高大瘦削、面色惨白如纸的身影,率先踏入大厅。
他一身黑袍,头戴乌金高冠,眼眶深陷,瞳孔竟是诡异的灰白色,手中提着一柄漆黑如墨、隐隐有鬼哭之声传来的哭丧棒。正是幽冥殿殿主——“活无常”崔无常!
在他身后,影影绰绰,数十道身影鱼贯而入,个个气息阴冷强横,显然都是幽冥殿真正的核心精锐。这些人迅速散开,竟隐隐对大厅内的青龙堂众人形成了反包围之势,杀气锁定了场中每一个人。
高瘦汉子看到崔无常,绝望的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嘶声道:“殿主……救……”
“废物。”崔无常灰白的眼珠漠然扫过被卓然擒住的部下,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卓然身上,那毫无生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凝重的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触犯逆鳞的暴怒。“好,很好。青龙堂……柳寒烟。本座正愁找不到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还毁我分舵,杀我门人。今日,便用你们的血,来洗刷此辱。”
柳寒烟心知已无转圜余地,清喝道:“结阵!迎敌!”
孙平、鲁方、薛芷、韩林瞬间移动,与柳寒烟组成一个攻守兼备的小五行阵,将冷如冰护在中心偏后位置。冷如冰面色依旧冰冷,但手中已悄然扣住了数枚晶莹剔透的冰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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