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审讯室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莫俊亭只觉得陌生。
一夕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亡妻的影子，当初每次争吵的时候她都是这个样子。
像是有无尽的怒火需要发泄。
审讯室里的舒惠根本就不知道有个人正站在外面。
此时她只知道狡辩。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说了我没做你们为什么不相信！萧老爷子和我没有任何恩怨，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舒惠知道自己只要承认了，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所以不论对方怎么说，就是不承认。
直到警方拿出了一段音频。
里面两人的对话清晰传了出来。
“难道你就甘心你就得了这么点遗产！老爷子心偏着呢！已经死了的儿子都占着大头，你一个亲生的女儿却只有这么一点，你就甘心？”
“……但是那毕竟是我的父亲，而且我也已经出嫁了！”萧三姑的声音带着迟疑。
“这都什么年代了！法律上男女的继承权都是一样的，你怎么还是以前的老思想啊！即便是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自己的孩子们考虑不是！这药只会让老爷子不舒服，老爷子年纪大了，一个不小心也是正常的！到时候就将这件事怪在萧情请来的那个女人身上。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能有什么医术！”
“不会有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温兮那个小贱人就知道故弄玄虚！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除了自己，谁还能为你打算！”
音频放完，舒惠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怎么敢录音的？
舒惠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这是伪造的！这些事情我都没做过！”
“你确定是伪造的？”
警察自然也是有了实质性的证据的。
“那你详细说说7号晚上十一点多你去医院做什么，医院的监控录像拍的一清二楚，你带着萧笙去了楼梯间，消失的事情正好和这段录音一致，你怎么解释！”
就像是真相突然被揭开，舒惠所有的辩解都说不出口。
“我只是和萧笙说着玩的，我没想到萧笙真的去做了啊！难道这也怪我吗？”
“你知不知道挑唆也为违法犯罪，尤其是现在出了人命案子！”
“你不要以为我不懂，萧家的那个老头子已经要死了，有没有那颗药都没有直接关系！这根本就怪不到我们身上。那如果这么说，温兮难道就没有治疗失误吗？她又不是医院的医生，谁又能证明她的医治方法都是对的！说不定萧家老头子死就是因为温兮！”
事到如今，舒惠根本不愿意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将所有能攀扯进来的人全部攀扯进来。
在外面看的莫俊亭像是被抽走了一身的力气一般，转身就往外走。
生活了几十年的枕边人，现在才发现并非年少熟悉的人。
失望至极已经不足以表达莫俊亭现在的心情。
走到警局门口，兜里的电话响了。
莫俊亭面无表情的接听：“怎么了！”
“爸！你快来啊！大哥出车祸了，现在送到第一医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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