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衍面不改色，眸子里的清冷，疏离褪去，与程小淮之间的相处，像极了，认识多年的挚友，平淡却略显亲切。
“你连这都知道？”
程小淮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别忘了，小姐姐空间在手！”
肖衍浅笑：“原本是想着，就这么随着太后，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成为慕容将军那般，倘若我真的回不去，就与他们同归于尽，免得这老妖婆祸害苍生！”
这几日，与太后的相处，程小淮终是看明白了，这月氏国，国破山河碎，是迟早的事儿。
太后每日都要以牛奶，玫瑰花瓣沐浴，每日临睡前都要饮一盏鲜奶炖燕窝，才能入睡。
那奶，可不是普通的牛奶，而是人乳！
太后不知在哪听来的，人乳乃女子精血，长期饮用精血，能够让人维持年轻容颜，永葆青春！
正因为如此，大批在民间的穷苦人家的女子，刚刚生育之后，就被抓入宫中喂养起来，每日供给最优质的食物，只是为了让她们产更多的奶，以供太后饮用！
程小淮得知这些的时候，强忍着心中的恶心。
这老妖婆，当真是穷奢极欲，惯会享受。
“别，可千万别，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有啥想不开的，更何况，如今有我们跟你作伴呢！
就算是回不去，那又如何？随遇而安，有什么不妥？
即便是在这意识，咱们有头脑有本领，又是受过高等教育，有着良好学历的，怎么不能活得风生水起呢！”
程小淮给肖衍鼓气，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肖衍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一抹失落，很快便又恢复。
“你打算何时回去？”
“你……什么时候能跟我一起走？
咱们三人，自然是一同回去才好！”
“你不应该走这一遭的！
沈遇如今很安全！我这边时刻有桑木的人盯着，只怕一时半刻，难以脱身！
倒是你，是为了沈公子，才走的这一遭？”
肖衍的语气平和，却带着探究。
穿越异世之后，他发现，许多的事情，真的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以前的程小淮，虽然有一丝沙雕女孩的气息， 可是却十分的积极向上，什么事情，都能够李志奇冷静的对待。
不像现在，这种时候，为了一个沈遇，铤而走险。
肖衍还在胡思乱想，却听见程小淮的声音响起。
“自然不是，如今这种局势，谁都不能确定，那老妖婆会有什么举动，她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与大舜朝和平相处！
狼就是狼，就算是再怎么伪装，也改变不了她嗜血杀伐的个性！
我这一次来，是为了这个——”
程小淮的空间闪烁，肖衍目瞪口呆。
太后随着肖衍一同去大舜朝的军中，签下割让城池的协议，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她的目的明确，就是为了长明玉石，而程小淮……
“你是如何得手的？”
“昨夜，空间的复刻技术，相当的成熟，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即便是放在现代，也需要专业的仪器检测，才能够辨别真伪，你猜，那老妖婆，会不会在入土之前都发现不了，她身上的长明玉石，已经被我调包了？”
程小淮笑嘻嘻，语气里更多的还是得意。
其实，那老妖婆不仅仅是手里的玉石是假的，就连她命人寻回去的传国玉玺，也都是程小淮靠着复刻技术，重新copy了一份，给的假货！
肖衍凝视着程小淮 ，她微微泛红的脸带上，是明朗的笑意，就在这一刻，肖衍仿佛看见了自己所熟悉的那个睿智精明的女孩。
是的，除了换了一副皮囊，程小淮还是以前那个，他说熟悉的程小淮！
他与沈遇回大舜朝的事，必然不会太顺利，若是肖衍一人，无论如何，他都有法子逃脱，可是沈遇……
手无缚鸡之力，想要逃脱，便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遇如今人在哪儿？”
“他如今很安全，不过现在若是离开月氏国，只怕是会引得那老妖婆的怀疑！
倒是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得手了，就尽快回去，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
这里毕竟不是大舜朝的地界，那老妖婆随时都可能出尔反尔，将你羁留！”
程小淮的笑意收敛，整个人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嗯，我知道了！”
说着，程小淮端起来了桌子上杯子，呷了一口茶，只是，那茉莉花茶的香气，不似往日那般沁人心脾，反而有一种令人恶心的气息，瞬间涌了上来。
程小淮作呕，皱着眉头，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你怎么了？”
“这茉莉花茶……馊了？味道不对！”
肖衍怔住：“馊了？”这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月氏国都城之中， 最有名的四合斋，茶叶馊了？
这事听着就新鲜！
肖衍端起茶杯，轻轻一抿，随后看向程小淮：“没有吧？
我喝着清香干冽，香气醇厚！”
随着肖衍放下茶杯的动作，氤氲冒出来的热气，还是不受控制的飘到了程小淮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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