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有本事,把亲儿子关进精神病院重症患者室,谁想得出呢”
苏一川有些无所谓哼了两声,满是怨气的话说的平淡无比“为了瞒过你,药剂电击可是一样没少”
“报应”高憧冷冷接道。
“可不是报应么,这么多年受的苦还是有机会好好还回去了”
“那是你女儿!”徐谓沉下脸,喝了一声。
苏一川轻嗤“那又怎么样呢?”
“那又……怎么样?……”
徐谓喃喃重复了一遍苏一川的反问,说完大笑起来,笑的眼中浮起了一层水光。
“好一句那又怎么样,好啊”
徐谓觉得荒谬,觉得好笑,他何必下这个楼进这个房间说这些无用的话?
他的儿子和儿媳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不久之前差点连孙女都失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躺在他面前,不知悔改,毫无愧疚。
“出去吧高憧”
徐谓忍下泪意说道,高憧应了下来,转身便出了房间。
那天徐谓在房间里待了很久,高憧在客厅也坐了很久,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意外于护了苏一川这么多年的苏远征没有找上门。
然而心底更多的,是积年累月发酵出的悲伤和无措。
找到了苏一川……姐姐和姐夫就能回来吗?
不会。
答案残酷的一如既往,高憧一直都明白。
傍晚的时候许睿风尘仆仆的赶来了,客厅里没有开灯,昏暗一片,只能隐约看见轮廓,他叹着气一路摸了过去,摸到了自家爱人的身边。
许睿温柔的把垂着头的高憧揽进怀里,颈侧不出意料感觉到了冰冷一片的湿润。
“还想哭就哭吧,不丢人”
高憧默不作声的抓紧了他的衣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泪水一滴接一滴落在许睿的脖颈上。
六十四
洆队这一夜没怎么睡,她守着刚做完手术的苏唯安坐了很久。
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都想不了,就一遍遍反复回放着苏唯安把她护在身下的那个画面,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从这一幕里得到什么,只魔怔一样疯狂的往细处钻,妄图钻出个子丑寅卯,于是等到天亮的时候整个人累的恨不得瘫成泥。
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无声的长呼出一口气,身体仿佛生了锈,这也报废那也瘫痪,斗争了好半天才算争回了主控权。
苏唯安看样子一时还醒不了,洆队细细看她的睡容好一会,最终轻手轻脚的走出了病房。
眼睛又涨又痛,头也有些疼,然而洆队却不准备回去休息,她要先去弄明白昨天的疑惑。
洆队推门而入的时候徐谓正坐在客厅里慢慢喝着茶。
袁歧在她坐下之后也递上一杯茶,洆队接过闻了闻,笑容里终于有了真意,她说了声谢谢,转而也学起了徐谓,小口小口抿着。
“苏唯安怎么样?”
茶喝到一半徐谓似乎才舍得把注意力分一点出来,洆队答道“手术做完静养就好”
“有什么想问的?”
“那个人是苏唯安的……爸爸?”
“恩,苏一川”
“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明明徐谓的表情仍然平静而威严,洆队却能感受到他的不快。
听到这个问题徐谓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僵了几秒才又自如的继续“不就是两个疯子连亲生女儿都不要的事”
“事情太长,爷爷也不想多说脏了你的耳朵”
“苏唯安是个可怜孩子,苏一川这个畜牲强迫她妈妈生下来,然而两个人都没正眼瞧过一天”
“后来”说到这的时候老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苏一川带着她们去寻死,就像……就像昨天一样”
“不过当年多了两个无辜受害的人”
洆队似是有点不敢相信,拧紧了眉头“带着……她们,故意车祸?”
“是”
“他……恨爸爸妈妈?”
“他们不过一般交情,哪来的恨意”
“那……”
那为什么看见我的时候反应这么大?
话临出口时洆队生生止住了,又慢慢吞了回去,她很不明白,直觉却阻止她继续问下去。
“那他现在……”
“在该呆的地方”
“凌晨呢?”洆队突然想起来那狼狈到令人反感的某副面孔。
徐谓深深看她一眼,慢悠悠问道“你想怎么处置?让他死?”
洆队下意识把摸了摸手臂,她沉默一会才说道“死太容易”
“我要让他知道被随意支配欺辱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我要让他消失”
徐谓敲着沙发扶手,半晌后静静说了个好字。
“上去睡一会吧,醒了好好吃顿饭”
洆队应了一声,起身疲惫无比的拖着步子上了楼。
六十五
在别墅那一觉睡醒之后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洆队却总觉得自己还有哪部分陷在里面,恍恍惚惚的,无法出来。相反的是高憧和徐谓像是不约而同放下了什么,虽然种种都与从前一般无二,但神态身姿明显多了几分松快与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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