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段清的动作，白月把剑负在身后，放缓了声调问道。
“等你下课。”段清依旧是那种怯怯的语气，不敢抬头看白月。
白月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一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瑾她们，明天周末打算叫上我们一群人去秋游，让我来跟你说，问你能不能来。”段清好像憋了很久才把这句话完整地憋出来。
“不着急，我们边走边说。”白月很自然地就把手搭在段清的肩上，轻搂着她，“她们有没有说去哪里秋游？明天集合的时间地点在哪里？”
然而，就在白月搂上段清走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她身体突然非常僵硬，推都有些推不动，像一只被提住后颈的猫，感觉她更紧张了。
“怎么了？”白月低头看向了段清。
她跟她的距离很近，两个人的额头都快贴到了一起，如果这时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会看到段清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
“没…没事，她们说明天八点在学校门口集合，选了几个地点说到时候再定。”
段清的语气结结巴巴的，你能感觉到她在竭力强装镇定，看得白月觉得她似乎有些闷得可爱了。
“行，那明天校门口见。”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校园早晨的路很安静，道路两旁满是枯黄的树叶，树木都有些开始变秃了。
段清越走越慢，白月也不介意放缓脚步等等她。
直到一辆黑色机车横跨在她们面前。
车上的人把头盔盖往上一拨，露出了姬敖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紫色眼眸和混血脸庞，他扫了段清一眼，才看向白月。
“哟，好巧啊，白同学。”姬敖开口调侃道。
白月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看着他在那演：“我想请问有哪次是不巧的吗，姬大教头。”
“那现在就真的有些不巧了，我找你有事。”姬敖又看了眼段清，理所当然地回答。
白月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旁边的段清，放下了搭着她肩的手。
“你先回去吧，顺便帮我把我的剑拿回宿舍，我跟他说点事。”
段清点了点头，结果她手中的木剑，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经过姬敖身旁时，他们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姬敖看着她拿剑的姿势，眼神眯了眯，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处，他才收回目光，脸上那懒散的笑意多了一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之前上课我都没怎么注意到她，现在看了看，感觉你那个同学，挺有意思的。”
“废话那么多，有事说事。”白月揣着手中的木剑，没好气地看着姬敖。
姬敖把准备好的另一个头盔丢给她。
“上车，带你去个好地方。”
………
大约四十分钟后，姬敖把车锁在了旧区的市中心一家店门前。
店的门面看起来不大，玻璃门边还挂着一块手写的木招牌，不过入门后，里面的空间却并不小，装横很不错，看起来这是一家看着比较有质感的CD唱片店。
木地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眼花缭乱的展示架却又能整齐地排列着商品，一面墙看过去全是CD，从流行到摇滚到古典，都被有秩序地分区放置，每一排都擦得很干净。
另一面墙则是黑胶唱片，装在透明的塑封套里，有新的也有旧的，还有些边缘已经磨损了的。
角落里有一片开放式的试听区，摆着几张深色的单人沙发，每张沙发旁边都配有一副耳机和一台CD机供客人试听，黑胶唱机则单独放在靠窗的位置。
店里人很少，但氛围却不差，轻柔的爵士调从墙角的音箱里慢慢流出，能看得出来店主是个很有个人品味的人。
姬敖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目光静静地从墙上的唱片划过，侧过头对白月介绍着说。
“这家店开了很多年了，我也认识老板很多年了，他是个退了休的音乐教师，很喜欢唱片，退休之前跑了大半个地球，把能找到的一些版本都收了回来，这店里每一张唱片，都是他之手，亲自精挑细选过的。”
他走到黑胶区，手指掠过一排封套的边沿，动作很轻。“这里和那些堆到天花板的旧货店不一样，这里的唱片是被认真对待过的。”
白月跟在他旁边，看着他手指停在一张张封套上的样子，难得在他身上能看到有种安静的分寸感，平时他就算在做正事，也总有种毫不在意的感觉，像什么都不太值得他认真。
但现在他站在这家店的唱片面前，手指慢慢翻过一排排CD、黑胶，动作虽轻，但却能感觉到一种郑重。
他抽出一盘黑胶，封套是深蓝色为主的，上面印着一片海岸线的轮廓。
“这个你可能会喜欢。”
白月接过来翻到背面，上面印着一段法文。
“这是法国的一个女歌手，六十年代录了这张后，就再没出过片了。”他靠在旁边的架子上，像是随口在解释，“我之前找这张也找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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