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寂轮葬者战场，终于迎来了塞恩想要的那一瞬。
那一瞬很短。
短到只有半个沙漏不到。
但对塞恩而言，半个沙漏已经足够。
终寂灰印阵列先行沉降，三十六枚灰印按照天网计算出的轨迹，分别钉入寂轮葬者周边不同坐标。烬月魔女的暗红魔火从灰印缝隙中钻入，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寂轮葬者背后黑轮边缘。
金逸的永昼光辉，则照亮了所有回转轨迹。
机械文明炮阵没有正面轰击。
它们在等。
寂轮葬者背后黑色轮盘转动到第七十三次回环时，塞恩下令。
“锁。”
断维囚笼组件投影落下。
终寂灰印同时亮起。
烬月魔女闷哼一声，半边魔躯被回转规则撕裂，却仍旧把魔火针线死死钉在黑轮边缘。
金逸身后永昼光翼接连暗淡三对。
但他也没有撤。
寂轮葬者背后的黑轮，终于出现短暂滞停。
下一瞬，机械文明炮阵没有轰向寂轮葬者，而是轰向它旁边那片正在涌来的毁灭兽潮。
这一幕，让不少前线军团看得一怔。
按照常理，寂轮葬者既然是威胁源，所有火力自然应该先落在它身上。
可塞恩没有这么做。
他要的不是打伤寂轮葬者。
而是借它。
炮火落下。
寂轮葬者的回转规则本能发动。
但这一次，回转方向被塞恩提前改了半寸。
半寸，足以改变整片战场。
原本应该卷向机械文明阵线的毁灭晶潮，被寂轮葬者背后黑轮强行牵引，调头砸回毁灭时空本土兽潮之中。
“轰！！”
大片低阶毁灭生物被自己的毁灭晶潮吞没。
其中甚至还有三名十级毁灭时空本土超脱境强者，被回卷晶潮撞得规则真身崩碎，随后又被机械文明曲射炮阵补刀击杀。
入口区右侧战场的压力，骤然一轻。
这不是单纯压制。
这是利用。
塞恩成功把寂轮葬者改造成了临时反射节点。
虽然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虽然寂轮葬者很快便进入暴走状态，背后黑轮疯狂转动，甚至接连震碎十几枚终寂灰印。
但成功就是成功。
“毁灭节点工程学，第二阶段实战验证成立。”
瓦力汇报道。
塞恩看着天网中被记录下来的数据，眼中兴奋之色一闪而过。
只要有一次成功，便有第二次。
只要能控制一个节点，理论上就能继续控制更多节点。
这条路，很长。
但走得通。
对塞恩而言，这一点比眼下多杀几批毁灭兽潮更重要。
毁灭时空不是普通战场。
在这里，单纯推进阵线的意义有限。因为只要毁灭至尊仍旧存在，只要这方时空的深层毁灭机制没有被拆开，毁灭晶潮就会一波接一波涌来。
今天打掉一片兽潮，明天还会有新的兽潮从更深处浮现。
今天击退一头十二级毁灭强者，明天也会有另一头规则节点被唤醒。
所以塞恩真正想要的，不只是胜利。
而是弄明白这方时空如何运转。
寂轮葬者的回转轮盘，百目乱兽的毁灭视域，晶潮怒兽的晶簇本源，以及此前被击杀的黑焰骸者所留下的毁灭黑焰，都像是一块块散落在不同位置的拼图。
每拆开一块，塞恩便能更清晰地看见毁灭时空的底层结构。
天网在这时候给出一组新的推演图。
图中，毁灭时空入口区被拆分成数百个小型规则环。每一个规则环中，都有不同的毁灭节点与晶潮流向。寂轮葬者刚才那次短暂反射，在图上留下了一条极醒目的银白曲线。
这条曲线不稳定。
甚至只能算一次偶然条件下完成的战场实验。
但它证明了一件事。
毁灭时空的节点可以被撬动。
只要能被撬动，就能被利用。
这种认知让塞恩心情很好，连实验光幕上的破损警告，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就在塞恩记录寂轮葬者数据时，另一组异常反馈传来。
洛克毁灭之枪形成的毁灭节点，正在持续向外扩散。而在这股属于洛克的毁灭意志影响下，断界铜尸胸口那枚破碎门环，与青铜门之间的共鸣进一步增强。
断界铜尸原本正与剑魔、托马斯激战。
可在某一瞬间，它竟然短暂停下动作，胸口门环朝青铜门方向亮起一圈古老青铜光。
剑魔抓住机会，在它肩部斩下一片青铜碎屑。
断界铜尸很快重新反击。
但那一瞬间的异动，已经被塞恩完整记录。
“有意思。”
塞恩低声说道。
断界铜尸与青铜门之间的联系，或许比此前推测更深。
而这种联系，随着洛克毁灭节点扎入毁灭时空，正在被进一步激发。
剑魔显然也注意到了断界铜尸那一瞬间的停顿。
他没有塞恩那样庞大的数据分析体系，但剑修对战机的敏锐，往往比任何机械计算都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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