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伊本.西那大人,你看你还能把他们救活吗?”
努鲁拉抱着一丝希望这么问道。
伊本.西那的脸色更为不悦:“如果我可以,那你现在就不会是祭司。阿维森纳他们办起事来,可比你干练多了。”
努鲁拉吓得低下了头。他的视线因此又投到了地上的那几具尸体上。这么远远地看去,这些尸体更像是蜡像了。从上到下,它总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白”,白的极其夸张。
“不过,这些尸体的症状倒是很有意思。你把他们带到我面前,倒也不是浪费时间。”
伊本.西那的这句话,让努鲁拉又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浪费时间,那就说明他还是做了一些贡献的。
“使徒大人你认出了这是什么毒药吗?”努鲁拉问道。
“认不出。这是一种超乎我认知的毒药。”
伊本.西那这么说着,脸上却带着微微的笑意:
“但这,却正是认出它的关键——七丘帝国的那些贵族,应该还有不少关在地牢里的,没有杀完吧?”
“是的,还留了一部分。”努鲁拉弯着腰回答道,“大多都是女眷、以及一些没有成年的幼儿。还有一些相对比较普通的家族,他们的男丁也留着几个。”
“都带到我面前来。”伊本.西那说道,“这些事情,还得去问问他们。”
于是,那些被所有人一致认为再也不能见到天日的贵族俘虏们被从最深的地牢中捞了出来,丢到了一个没有任何饰物、连桌椅都没有的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人认为这是什么机会,他们已经看过天方帝国对七丘的贵族太多太多的杀戮,以至于就连做梦都不对此进行妄想了——恳求星月派不杀人,不如去恳求老虎不吃肉。
“酒呢?连酒都不给我们准备一些吗?”有个男人崩溃地大声叫嚷着,“你们天方帝国人懂不懂规矩?请客人来,就得准备好酒!”
伊本.西那面带微笑地站在众人身前,他的两侧站立着十八个更多是装饰用的、红衣红袍的亲卫兵。他把手一抬,那些押送俘虏进来的士兵就一人一脚把战俘通通踢得跪在了地上,同时用剑刃堵住了那群叫嚷的最大声的人的嘴。
伊本.西那用手指朝着人群里勾了一勾,士兵们就将一个男人押了上来,正是刚刚吵嚷着要喝酒的那一个。伊本.西那来到他的面前,就像抚摸孩童一般用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迷途的人啊,你可知,恶魔惟愿你们饮酒,以阻止你们接近那唯一的神明?”
“我可去你的吧!小气得连酒都不给,还在这里胡言乱语!”那男人用大笑声发泄着自己内心的恐惧,“你是头?这种人,放我们七丘帝国,就只配去去养猪!”
“是了,我忘了,你们不信真神,亦无需救赎。好吧——我这就给你们准备酒水。”
伊本.西那抬起手,似是随意地凌空一弹,那男人就脸色顿变地捂住了自己心脏、缓缓地倒了下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的亲卫拿刀剖开那个男人的血管,从里面接出了一杯又一杯的鲜血来。
“来吧,”伊本,西那微笑着让士兵们把装着血的酒杯抬到了那群贵族前,“别客气,每人都来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
“扑通”一声,有人晕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人死死地低着头,生怕把头一抬,伊本.西那就注意到自己。
“怎么?没人想喝?那好吧,我们来谈谈正事。”
伊本.西那拍了拍手,但那些“酒水”却并没有撤下,而是被摆在了每一排人的面前,就如同一个警告。
“大人,”那群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究竟想要怎样?”
“当然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唯一的活命机会。”伊本.西那笑着扫了那群人一眼,“我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只要你们中有一人能够给出回答,你们中的所有人就都将得到自由。如何,我可慈悲?”
“是……什么问题?”
“我的名字是伊本.西那,在古往今来的医生中,我是最伟大、也是最博学的。但是,今天,我却遇到了一种我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伊本.西那缓缓说道,“那是一种毒药,一种我所不了解的毒药,你们知道吗——这很不正常。”
“会不会是继承粉?”有人在下面说道,“毒芹?曼德拉草?又或者是毒参汁?”
“把刚刚说话那人拖回地牢去,继承粉、毒芹、曼德拉草、毒参汁,一样给他喂一份。”伊本.西那眯起了眼睛,“等他快死了的时候再过来找我,我自会给他治疗,也让你们了解了解我的医术。”
大门打了开来,不论那人如何哀求,士兵们照样把他给拖了下去。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喝下这些毒药,就算真能治好,那也要丢了半条命了。更何况,错过了今天这次机会,回地牢,那就等于是死。
“再给你们重新自我介绍一遍,我是伊本.西那,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医生。不管是矿物毒药还是植物毒药,这世界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也没有我治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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