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神色不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硬生生打断了李沛的喋喋不休。
“你也知道你是心情不好?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天为什么心情不好?是因为女朋友,还是因为这胸口堵得让你心烦意乱?”
李沛一愣。
“都有啊!所以我才说是肝气郁结……”
“错。”
楚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感冒虽愈,但外邪未尽,只是表证消失,寒气却闭郁在肺卫。肺气不宣,气机怎么能通畅?”
见李沛还是一脸不服,楚云眼中闪过精芒,声音低沉而有力。
“《黄帝内经》读哪去了?谁告诉你只有肝才管情绪?”
他指了指李沛胀痛的胸口,一字一顿。
“记住了,诸气愤郁,皆属于肺!”
“这就把你搞糊涂了?”
楚云身子向后一靠,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刚入门的学徒。
李沛张了张嘴。
“肝主疏泄,调畅情志,这是大一中医基础理论就讲过的铁律,我怎么可能记错。”
他不甘心地梗着脖子,手却下意识地又揉了揉胀痛的肋下。
楚云手指轻叩桌面。
“死读书,读死书。既然你把伤寒论背得滚瓜烂熟,那我问你,小柴胡汤的主治病位在哪里?”
李沛一怔,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一长串的条文,脱口而出。
“少阳证,病在半表半里……”
声音戛然而止。
李沛突然抬手拍向自己的额头,那响声清脆得让身后的艾秋都吓了一跳。
“半表半里……该死,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小柴胡是和解剂,药力只到半表半里就停了,根本达不到皮毛!”
他眼神发直,嘴里念念有词,之前的傲气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懊恼。
“所以……所以我吃了两天药,这股子堵在胸口的闷气还是散不掉,因为路没通?”
楚云微微颔首。
“反应还不算太慢。你的病机在于上焦肺气闭郁,而非单纯的肝气郁结。肺主气,司呼吸,宣发肃降。你感冒在前,风寒外束,虽然发烧退了,但这股寒气像把锁一样,死死扣住了你的肺卫。肺气不宣,胸中气机怎么流转?那两肋的胀痛,不过是气机拥堵的旁证罢了。”
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刚才还觉得荒谬的麻黄汤,此刻在李沛脑海里竟然变得无比合理。
麻黄宣肺平喘,桂枝解肌发表,这正是要开门逐寇,把那一层锁给砸开!
李沛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楚云,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既有被折服的震撼,又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楚云,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林耀忠教授非要点名让你跟他读研了……”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几年我在省城大医院,自以为见多识广,没想到今天在你这小阴沟里翻了船。跟你一比,我这几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真是……搞得我都要抑郁了。”
楚云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心里却在暗自腹诽:别介,你那是正常人类的学习速度,我这是开了挂的,能一样吗?
要是让你知道我有系统加持,估计你就不止是抑郁,得当场心梗。
面上,楚云依旧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既然明白了,就自己去窗口抓药,我不给你开单子了,省得占我挂号费。方子都在刚才那张纸上。”
说着,他就要去按呼叫器。
李沛却没动,那双本来充满敌意的眼睛此刻却贼溜溜地转了一圈。
“那个……我不急。反正药房就在那,跑不了。我想在旁边再坐会儿,看看你是怎么看病的。”
楚云瞥了他一眼,也没赶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随你,别出声干扰我就行。”
李沛如蒙大赦,赶紧搬着凳子挪到了诊室的角落里。
这一坐下,他的视线才终于从楚云身上移开,落到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三个围观群众身上。
好家伙!
李沛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刚才光顾着说话没注意,现在一看,这诊室里的配置简直豪华得过分。
楚云身后站着个年轻男医生,手里拿着本子一脸恭敬,那肯定是学生无疑。
可旁边这俩女的……
一个短发干练,手里拿着相机,眼神犀利;另一个长发披肩,气质温婉,此时正奋笔疾书,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这俩也是学生?
李沛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水。
自己带教的都是些愣头青小子,哪见过这种质量的美女学生?
而且看这俩美女刚才那专注的神情,分明是被楚云的医术给迷住了。
这小子,还没混上主治医师呢,居然就带了三个学生?
看着楚云那张此时显得格外专注侧脸,李沛心里的那点不服气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佩服的情绪,甚至还夹杂着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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