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整片黑森林大地没有一寸完好土地。
曾经疯狂扩张藤蔓全部干枯粉碎，密密麻麻倒伏在地面。
千米巨树崩塌之后，粗壮枝干横七竖八压垮林地，原本起伏的地形被彻底夷乱。
整片林区像是被彻底翻过一遍，所有曾经存在过异变能量的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吴珖踩着干枯的木屑与碎枝，一步步往黑森林深处走。
他刻意放慢速度，仔细排查每一寸区域。
巨树扎根的中心深坑还在，坑底原本涌动的生命魔力全部消失，又或者说只是吴珖感受不到了。
若是这里螚吸引金源天神那种存在过来，那么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一点痕迹都不剩。
他继续往更深处走。
黑森林原本的边界早已模糊，巨树扩张阶段吞掉了大片原始地貌，新旧土层混杂，整片林区被彻底重塑。
一路排查，一路落空。
半个小时过去，吴珖走遍了森林……零收获。
所有线索全部断干净。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片狼藉的林地中央，低声自语。
“太干净了，简直干净得不正常。”
这种程度的异变，如果没有十天半个月甚至几年……那股魔力痕迹是散不去的。
现在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有人在异变结束的一瞬间，手动抹除了所有证据。
吴珖握紧手里的原木权杖。
权杖依旧普通，没有震动。自从把它从树上面拽下来之后，它就彻底变回一根普通木头。
“一连串事件全部串联，结果最后连根毛都查不出来，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吴珖捂着额头，他能确定，黑森林不是单纯的本土异变。
它承载着某种旧时代任务，压制着某种东西，守护着某种封印。
可现在任务终止，载体崩塌，所有痕迹清零。
他继续在林区来回穿梭，反复排查……真的什么都没了。
吴珖干脆坐在一截断裂的巨树枝干上，短暂休息。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两件事。
第一，黑森林的所有异变线索，被人为彻底清空。要么是巨树自我湮灭收尾，要么是幕后存在提前抹除痕迹。
第二，这片区域已经没有继续探查的价值，再待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黑森林，返回皇都汇总情况的时候。
远处天际一架小型军用侦察机快速破空而来。
飞机低空掠过黑森林上空，确认吴珖位置之后，立刻降落。
机舱打开，一名穿着黑色特种作战制服的联邦特工快步跑过来。
他是联邦最高情报部外勤探员，专门负责全域异常情报搜集，权限极高，可以直接面报核心决策层与吴珖。
特工走到吴珖面前，立刻立正行礼，语气急促。
“吴大人，紧急情报。”
“说吧。”
“东部联合战区监控组刚刚捕捉到异常动向。”
“自金源天神在帝都上空现身、月球决战结束之后，东部地下宗门势力，近期活动频率暴涨。”
“地下宗门？”
“是。”
“东陆自古以来存在一批不入世的古修宗门，常年盘踞地底裂隙与深山禁地，从不参与联邦交涉，也不与现代社会接轨。近百年来一直处于封闭蛰伏状态，几乎没有对外活动记录。”
“但这四天时间，他们全员解禁。”
“大量宗门弟子离开地底据点，分散潜入东部各大城市、荒野禁区、旧时代遗迹。行动隐秘，目的性极强。”
“有具体行为记录吗？”
“有。”
特工立刻调出掌上终端投影，打开加密情报页面。
“第一，他们在大规模搜集全球近期异变数据，重点关注黑森林崩塌、紫晶病毒残留、空间波动记录。”
“第二，他们在暗中打探天外强者降临的情报。这些人做事很会处理后事，在不同的地方问，获得情报后被询问的人往往会意外死亡。我们利用记忆恢复魔法探查到了这一情报。”
“第三，他们在偷偷勘测大陆地底封印裂隙，多处重点禁区都有他们的人出没。”
吴珖盯着投影，沉默两秒。
“他们知道金源天神的知道解封计划？”
“根据抓捕的两名外围弟子口供，确实知道。”
“他们的说法很统一，天外异动现世，大地封印松动，旧时代劫难回归，他们需要提前布局自保。”
“呵，自保？”
“蛰伏几百年不闻不问，天神一出现立刻全员出动，哪有这么巧的自保。”
“我们也怀疑他们和天外势力有关联，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他们不接触军队、不制造混乱、不袭击城镇，全程只是探查、搜集、游走，没有任何过激行为。”
“正因如此，军队不敢贸然围剿。怕误判局势，激化本土古老势力矛盾。”
武昊的顾虑很明显，外敌未灭，本土内乱最忌讳。
在不清楚地下宗门立场的情况下，强行开战只会白白消耗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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