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昊转身朝后面喊了一嗓子。
“叫第三特种作战小队过来！”
七个人跑过来，全副武装。领头的是个矮个子，脸被夜视镜遮住一半。
“陛下。”
“跟着吴珖。他去哪你们去哪，他死了你们也别回来。”
“是。”
吴珖看了武昊一眼，武昊没看他，正盯着前面还在冒烟的森林。藤蔓烧光了，但地底下有东西在动，像心跳。
“走吧。”吴珖说。
七个人跟着他，朝防线侧面走。那里有个缺口，是被巨人踩出来的，土墙塌了。
吴珖跨过缺口，他试着呼唤原初之锋。
心里默念那把剑的名字，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以前只要一想，剑就会回应，从某个地方飞过来，或者至少在脑子里给个位置。
这次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但有个东西在拉他，不是呼唤的回应，是拉扯。从左边，很深，像有人拽着他的内脏往那个方向拖。吴珖皱了下眉，脚步往左偏。
“这边。”
队长跟上，没问为什么。其他六个人呈扇形散开，两个在前面探路，两个护着侧翼，两个断后。
他们走进烧过的森林。
地面是灰，踩上去软绵绵的。灰下面有东西，硬硬的，是骨头，人或者动物的，分不清。
偶尔有没烧干净的根须，像蛇一样蜷着，被吴珖的触手扫过去就断了。
“吴大人。您的……那条触手在抖。
吴珖低头看，确实，最左边那条触手末端在颤。
“没事。”
“您说没事的时候一般都有事。”
吴珖没接话。拉扯感越来越强，像绳子勒进肉里。他加快脚步……前面的路断了。
不是烧断的，是长断的。树根从地下拱出来，交叉成墙，墙上还挂着尸体，有的穿铠甲，有的穿布衣，和地下那面一样。
“绕过去吧，没必要和这玩意死磕。”
“左边能走。”探路的队员喊。
他们往左，绕了大概两百米，树根墙变薄了，有缝。
吴珖侧身挤过去，缝后面是空地。
空地中间有棵树，不是透明的，是黑的，树干上全是眼睛，闭着。树下盘着一堆根须，根须中间有东西在发光。
蓝色的光。
吴珖认得那光。
“就在那边！”
他朝树走，触手先伸过去，钩刺进根须堆，想把它撕开。
树睁眼了。
所有眼睛同时睁开，没有瞳孔，全是白的。根须动起来，像蛇群被惊扰，朝吴珖涌过来。
“所有人快速散开！”矮个子喊。
七个人立刻分散，两个举附魔盾挡在前面，三个抽刀砍根须，两个在后面掩护队友。
吴珖的被缠住了。
根须顺着触手往上爬，像吸血一样。吴珖感到能量在流失，触手在萎缩。他咬牙，把触手往回收，根须跟着被拉过来。
“砍！”
一个队员冲上来，剑砍在根须上，断了。根须比铁还硬。
“用火！烧它们的根部！”吴珖刚说完这句话就被甩飞到了天上。
后面两个队员马上切换掩护，换上喷火枪随后开始焚烧根系，根须烧焦了，但立刻有新的补上。
树在笑。
眼睛眯起来，像月牙，但没有声音，只有根须摩擦的沙沙声。
吴珖感到拉扯感变了。不是往剑的方向拉，是往树的方向拉。那棵树在吸他，像吸铁石吸钉子一样。
吴珖一开始没觉得什么，直到自己口鼻开始出血……
“它在吸我的……你们退后。靠近的话会死！”
“如果您觉得我们是那种连目标都保护不好的人的话，那你还是眼光差了。”
吴珖四条触手全部展开，骨钩插进地面，把自己固定住，不让树吸过去。同时他朝剑的方向伸手，隔空抓。
蓝色光闪了一下。
剑在回应，但被根须压着，动不了。
“给我争取时间。”吴珖说。
“收到。”
矮个子把头盔摘了，扔在地上。他脸上那道疤从下巴延伸到耳根，像条蜈蚣。
“我们练过很多次的备案，来吧！”
两个举盾的队员并在一起，盾牌发光，拼成一道光墙。根须撞上去就被弹开。
三个队员站在盾后面，喷火枪填满燃料，配合火魔法的附魔，火球连发，像机关枪一样砸向树。
矮个子带着另外两个人，从盾墙侧面绕过去，朝根须堆冲。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剑，是短斧，斧刃上有符文，一闪一闪。
他一斧子劈进树根，符文亮了，树根裂开一道缝。另一个人跟着劈，伤口扩大了。第三个人把斧子插进缝，撬。
根须堆松动了。
蓝色光更亮了。
吴珖感到拉扯感在减弱，树的吸力被分散了。他趁机把触手从地面拔出来，四条触手同时朝剑的方向伸，骨钩张开到最大。
这棵树真正的怒了。
所有眼睛瞪圆，白色的眼球变成红色。根须不再乱涌，而是集中，朝矮个子他们三个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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