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珖休整了两天。
身体的酸痛慢慢退去。
第三天一早，吴珖没惊动任何人，独自离开帝都，往北部山脉飞去。
高空风大，气温越来越低。越往北，植被越稀疏，最后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终年不化的积雪。
风雪打在脸上，有些疼。吴珖压低高度，循着之前调查时记下的方位，找到了那座藏在群山褶皱里的村落。
村子早已不成样子。
房屋塌的塌，歪的歪，木梁腐朽，积雪埋了大半。
地上散落着不少枯骨，有的靠在墙角，有的倒在门口，姿态扭曲，像是在绝望中死去。
吴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其中一块颅骨。
没有魔法波动，没有残留的邪气，只有普通尸骨该有的冰冷和干燥。
“看来这家伙应该是死透了……这些亡灵身上都没魔力了。”
破军神是真的死透了，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吴珖起身，望向村落中心。
此刻地面已经塌陷，露出一个巨大的天坑，黑黢黢通向地底。
坑沿积雪松动，时不时有碎石滚落，发出空旷的回响。
他纵身跳了下去。
天坑极深，底下没有光源。吴珖靠着原初之锋微弱的光亮视物。
越往下，空气越浑浊，弥漫着尘土和腐朽的味道。
坑底铺满枯骨，一层叠一层，堆得像小山。
有些骨骼巨大，明显不属于人类。
正中心，是一座城堡废墟。
城墙断裂，穹顶坍塌，巨大的石块压着梁柱，只剩大致轮廓。
吴珖走进去，在碎石堆里翻找。他掀翻石板，拨开碎骨，检查每一处相对完整的房间。
什么都没有。
没有宝石的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特殊痕迹。
吴珖停下动作，站在废墟中央，沉默片刻。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前两颗宝石，都藏得极深。第三颗，难道真的不在破军神的地盘？难道线索指向别处？难道他这一趟白跑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
就在这时，一段记忆突然冒出来。
之前和青一起调查这座城堡时，青提过一句，城堡结构不对，下方应该还有更深的地下空间。
只是当时两人被大量骷髅怪物包围，一路苦战，根本没时间往下探索。
吴珖眼神一动。
他转身回到废墟最密集的位置，开始动手搬石块。
石块沉重，有些嵌在一起，他只能用蛮力硬生生搬开，太大的就直接吸收。
灰尘呛进喉咙，他也只是闷头继续。搬了将近半个时辰，碎石堆下方，一截断裂的阶梯露了出来。
阶梯向下延伸，隐没在黑暗里。
吴珖不再犹豫，纵身顺着阶梯往下飞。
通道狭窄，墙壁粗糙，明显是仓促开凿。飞了快一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不大的石室。
正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
光晕稳定，气息内敛，和前两颗宝石属于同一种力量。
第三颗，找到了。
吴珖松了口气，迈步上前，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宝石的瞬间，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侧面炸开。
一道黑影猛地冲出，拳头带着劲风，直接砸在吴珖胸口。
吴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在石室墙壁上，闷响一声。
他胸口一闷，咳出一口血。
他撑着墙壁站直，看向来人。
是一具骷髅。
骨架高大，周身缠绕着微弱的黑气，眼眶里燃着两点幽绿火光。吴珖认得它。
当时和青在城堡外围对战时，这具骷髅是领头的那个，实力比其他杂兵强上不少。
后来吴珖被踢到外围的鸿沟里去了，看来青没能干掉这家伙，它的黑金甲片还有残留。
骷髅站在石台前，挡在宝石前面，喉咙里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
“大人死了……”
“世界要完了，我也要完了……”
“我找不到活路，到处都是死路……”
它声音里满是绝望，像是压抑了无数年。
“直到我找到这里，找到这颗石头。”
“它给我力量，让我撑到现在。”
“我好不容易活下来，现在你又来抢！”
骷髅指向吴珖。
“你杀了神还不满足？现在又来抢宝石。你以为你能拯救世界？你只是在抢东西。”
“今天，我杀了你。这宝石是我的，只有我能活下去。”
吴珖抹掉嘴角的血，吐了口唾沫。
“废话真多……”
对方吸收了宝石力量，实力比当时强了数倍，气息狂暴，已经接近半神级别。
但吴珖可以把弱一点的真神细细切做臊子，骷髅怒吼一声，扑杀过来。
骨拳破空，带着黑气。
吴珖身形一闪，避开攻击。
不等骷髅回身，他一把抓住骷髅的臂骨，猛地发力，带着它一起向上直冲。
石室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吴珖提着骷髅，顺着通道一路往上，冲碎一层层岩石，飞到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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