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珖站在发射场外围的观测坡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剑鞘。因为原初之锋和吴珖身份的特殊性，随时带剑是他的权利。
原初之锋的剑鞘是特制的，内衬防磁层，能隔绝地面基站的信号干扰。
鞘身刻着细密的纹路，是吴珖自己找工坊用合金雕刻的，比联邦军工的制式装备轻了不少。
发射架直插云霄，火箭箭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箭身上印着联邦的徽章，还有一行大字：远征一号。
这是联邦第一次尝试载人航天，目标是近地轨道的环绕运动，收集近地轨道的数据。
周围站满了人。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攥着文件夹，指节泛白。
穿迷彩的士兵扛着枪，眼神警惕。
还有几个穿西装的官员，手里的对讲机不停传出滋滋的电流声。没人说话，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吴珖没凑过去。他站在坡底的阴影里，离人群有几十米远。
这里能看清整个发射场的布局，他的目光扫过发射架底部的导流槽，扫过远处的测控楼，扫过停在停机坪上的运输机。
很可惜吴珖物理不是很好，只知道这个发射架看起来和自己曾见过的有点相似度。
武昊的命令已经完全实施了。
联邦暂停了九成非核心的研究项目，把所有资源砸进了航天和特别行动队。
航天计划是他们非常重要的一个计划，在此之前，修士也无法在太空之中长时间活动。
对此事件，东边主张不重视态度，毕竟东边的领导层大部分都有修为傍身，轻而易举飞跃这个星球的对流层和平流层。
可联邦的人不行，他们光飞就是个难事。
研究院的人熬红了眼，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连吃饭都是轮班。
特别行动队的基地建在深山里，门口的岗哨换了一轮又一轮，就仿佛连只野鸟飞过去都要登记。
吴珖也只是偶尔陪着武昊来看看，他本身最高的学问也仅限于一个中等高中生的水平。
没有那些什么博士之类的那么厉害，物理这一块的发展基础绝大部分还是依靠吴岳在这里留下来的一部分理论知识。
那些精密的仪器，那些数据报表，毫无疑问他插不上手。
他今天来发射场，也是武昊硬塞过来的。
“你得看看。这一时刻不光重要，而且万一有异常，你能第一时间反应。而且……你是联邦目前唯一能在高空环境下作战的高战斗力人员。”
吴珖同意这话，万一有哪些不长眼的修仙的来阻挠或者什么什么神又出现了之类的，吴珖可以第一时间反应。
发射倒计时开始。红色的数字跳在大屏幕上，从十开始往下减。
十，九，八……
吴珖盯着箭体顶部的逃逸塔。那是最后一道安全防线，一旦发射出意外，能把航天员拽出来。
仿佛他脑子里已经有了自己帅气救人的画面了，随后他摇摇头，自己怎么能希望这里出事呢？
七，六，五……
吴珖能听到身边的人群开始呼吸急促，有人偷偷擦汗，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四，三，二……
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响起，那是一种沉闷的、厚重的震动。地面开始微微颤抖，像是有巨兽在地下苏醒。
吴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坡顶的边缘，视野更开阔了。
一！
点火！
火焰从喷嘴里喷薄而出，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
箭体缓缓升起，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力量。
火焰刺穿地面，导流槽里的水瞬间蒸发成白雾，滚滚向上翻涌。
箭体越飞越高，轰鸣声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大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心率、血压、轨道参数，一行行滚动。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有人鼓掌，有人拥抱，有人红了眼眶。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穿西装的官员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成功了……远征一号……”
吴珖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直到它消失在云层里。
他的目光扫过测控楼的窗户，里面的人正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他又看向远处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彩。
武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看，我们也在变强。”
吴珖转过身，来到户外。
地面上的草还在晃动，吴珖到肩膀的白发也在随风飘动，白雾渐渐散去，发射架空了，只剩下还在发烫的地面。
稍微晚些时候，吴珖绕了远路，沿着发射场外围的公路走。公路两旁是一排排的白杨树，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
他走到一个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瓶盖拧了很久，手指有些发僵。
他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稍微压下心里的燥热。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老头，坐在门口的马扎上，看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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