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屏幕亮起,跳跃着的名字让欧阳玲珑的眉头微微蹙起 —— 安德鲁。又是他。这个时间点,他打来电话,除了那件事,还能有什么?她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刻意维持着惯有的平静:“喂。”
“亲爱的玲珑,我的宝贝,” 电话那头传来安德鲁苍老却依旧带着几分油腻的声音,背景里似乎有隐约的嘈杂,像是在某个混乱的场所,“我听说,那只玲珑瓷,你已经到手了?”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欧阳玲珑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真丝床单的边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果然,他还是为了这个。那只玲珑瓷是稀世珍品,瓷身薄如蝉翼,釉色温润,向来被她视作心爱之物,这次为了一桩生意才特意取出,没想到还是被安德鲁闻了风声。“到手了,”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怎么了?连你也要来夺走我这心爱之物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几分深藏的委屈。在这个世界上,她真正在意的东西本就不多,这玲珑瓷是其中之一,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轻易夺走。
“亲爱的,你这是多想了。” 安德鲁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有些干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样,“我怎么会夺走你的东西呢?我只是想告诉你,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识时务。如果有人出高价,你就把它卖了,别跟钱过不去。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不是吗?”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诱导,几分不容置疑,仿佛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关系,终究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欧阳玲珑心中冷笑更甚。识时务?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在安德鲁的眼里,大概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快,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好的,谢谢提醒。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说完,不等安德鲁再说什么,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床头柜上。手机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在宣泄她此刻的烦躁。
而另一边,美丽国某间废弃的仓库里,气氛却与欧阳玲珑的别墅截然不同,充满了暴戾与紧张。安德鲁此刻的模样,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与从容。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却沾满了尘土和污渍,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几把黑洞洞的枪口正顶着他的脑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僵硬,每一个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手臂上青紫色的瘀伤触目惊心,肋骨像是被打断了几根,每动一下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衬衫。
“boss,这个老头子怎么办?” 一个身材高大的蒙脸人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他手里的枪依旧紧紧顶着安德鲁的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上,似乎只要上司一声令下,就会立刻扣动扳机。仓库里还有其他几个蒙脸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汗水的酸臭味。
为首的那个蒙脸人身材相对瘦削一些,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一般。他缓缓走到安德鲁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放了他吧。”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好歹是天堂会的人,虽然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没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权衡,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福仓帮虽然势力日渐壮大,但还没有到能够与天堂会正面抗衡的地步,留安德鲁一条性命,既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能向天堂会传递出一种示威的信号,可谓一举两得。
“狗娘养的!你们敢惹我!” 安德鲁猛地抬起头,尽管脸上满是伤痕,眼神里却依旧透着几分狠厉,他朝着为首的蒙脸人怒吼道,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嘶哑,“你们给我等着!迟早别让我们知道你们是谁!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他在天堂会横行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人打成这样,还被用枪指着脑袋,这份恨意如同毒藤一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为首的蒙脸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般叫嚣,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们是谁?告诉你也无妨。”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安德鲁,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福仓帮的。”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和挑衅。福仓帮这些年在美丽国的地下世界迅速崛起,行事狠辣,手段残忍,已经成为了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只是一直没有与天堂会发生正面冲突,这次算是给了天堂会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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