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到头顶,刚吃过午饭,白婉婉就和一众村民聚在了村口。
村长刘宏杰背着手,在人群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就踮起脚,伸长脖子朝通往公社的那条黄土大路张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来了!来了!”眼尖的半大小子突然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小路尽头。
只见两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叮当作响地驶了过来。
前面一辆车上坐着的是槐花公社新上任的社长周福山,第一次来河西村。
五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齐,面色严肃。
后面跟着的是县农科局的专家马向阳,还是穿着那一身的中山装,之前来指导过虫害防治,村民们对他不算陌生。
那两辆稀罕的自行车,轱辘碾过不平的土路,吸引了沿途村民好奇又羡慕的目光。
刘宏杰赶紧小跑着迎上去,双手下意识地在裤腿上用力擦了两下,才伸出去,“周社长,马干部!一路辛苦!欢迎来咱河西村考察指导!”
白婉婉也毫不露怯地上前握手,“欢迎领导们考察指导!”
马向阳利落地下了车,目光投向了那片曾经濒临绝收的“丰产方”。
田里大部分稻株顽强地存活下来,呈现出一片挣扎向上的绿意。
他脸上不禁露出了赞赏的笑意,“走,先别站着了,去地里看看实际情况。”
一行人簇拥着领导来到田边。
马向阳蹲下身,指尖轻抬起一株稻穗仔细查看,稻穗的饱满程度明显不如往年,叶片上也残留着虫害肆虐过的痕迹,总体产量下降已成定局。
不过,能从那么严重的灾情中抢救到这个地步,已经堪称奇迹了。
“白同志,这可是立了大功啊!硬是把这片地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今天我们来,除了看看成果,更主要的是想跟你交流交流。咱们搞农业的,闭门造车可不行,就得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白婉婉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骄矜之色,态度诚恳,“马干部过誉了,我只不过是懂些皮毛,误打误撞罢了。”
“您才是农科局的老资历,是真正的专家,见过的农事案例比我吃过的米都多,实践经验更是丰富。我年纪轻,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点呢!”
这番话,让马向阳听得心里十分舒坦,这年轻女同志不仅长相好有能力,还如此谦逊好学。
看向白婉婉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周福山弯下腰,随手从田埂边捻起一撮泥土,在指间搓了搓,看似随意地问道:“这片地遭了这场大灾,元气伤得不轻。往后该怎么施肥,这地力才能尽快恢复过来?白同志对这方面,有什么想法没有?”
“周社长,这地就像大病初愈的人,猛施肥,恐怕虚不受补,反而不好。”
“就像的人,光急着进补,我的想法是,等这茬稻子收了之后,最好能种上一季红花草(紫云英)当绿肥,或者换种油菜。让土地也歇一歇,换换‘口味’。”
“好!这个说法好!通俗易懂!”马向阳在一旁笑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道理!”
他边说,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推了推眼镜,看向白婉婉,“白同志,你这个养地的思路很对。不过啊,农事复杂,有时候问题不是出在表面上。”
“隔壁清水村的玉米,苗期长得挺好,可到了后期,却出现大片红叶、早衰的现象。他们当时都以为是得了什么病害,农药打了不少,钱也花了,力气也费了,结果却不尽人意。你对这种情况,有啥推测不?”
这个问题一出,连旁边种了几十年地的老人们都皱起了眉头,低声议论起来。
“红叶?光听这几句就要人说出是啥问题,这不为难人吗?”
“反正……我猜是虫灾。”
“清水村我知道,去年可惨了……”
白婉婉闻言,微微蹙起眉头,“这我没亲眼见到田里的具体情况,真不敢胡乱下定论……”
她停顿了一下,才试探着分析道:“不过,根据您描述的现象,如果是比较均匀地出现红叶,兴许问题不是出在病害上,而是出在土壤本身?比如土壤里缺了磷肥。”
“还有一种可能,要是洼地里的玉米先出现红叶,那也可能是之前雨水多,涝害伤了根系,吸收不好导致的。”
“当然,也不排除是某种咱们还没听说过的特殊病害……不过,既然他们打了很多药都没效果,那或许问题的根儿上,本来就不是病?”
她每提出一种推测,马向阳镜片后的眼睛就更亮一分,拿着笔的手不时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等她全部说完,马向阳“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周福山和刘宏杰,“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清水村那个问题,我们后来组织专家会诊,查到最后,根本原因就是土壤严重缺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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