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凡的话音落下,谈话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句“无法辩驳的完整罪证报告”,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明副书记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从刘主任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缓缓移到了丁凡身上。他没有立刻表态,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震惊、审视,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他审视的,早已不是一个涉嫌受贿的普通科员,而是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谜。
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一个被架空、被排挤、即将身败名裂的年轻人,如何能在绝境之中,拿出足以掀翻一名实权处级干部的致命武器?
王明在纪委工作多年,见过的风浪不计其数,自认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可今天,他发现自己的经验完全失效了。丁凡的平静,不像伪装,那是一种源于绝对掌控力的底气。
跟在王明身后的两名年轻工作人员,早已被眼前这堪称石破天惊的反转惊得呆立当场。他们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丁凡的目光,从最初的例行公事,变成了敬畏和好奇。
而这一切的中心,刘主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几秒钟。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丁凡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所有……利用职务之便进行的违法乱纪行为……”
“视频、音频、文件、转账记录……”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构建出一个他无法逃脱的铁笼。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的恐惧。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无所遁形。
他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几十年的经营,处心积虑的钻营,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难道就要因为一个他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而全部化为泡影?
不,不可能!
绝望的尽头,往往会滋生出荒谬的侥D幸。
刘主任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的脑子却开始疯狂地运转,试图从这绝无生路的死局中,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缝。
“他在诈我!他一定是在诈我!”
这个念头猛地从恐惧的深渊里跳了出来,像一根救命稻草。
对,一定是这样!他怎么可能知道所有事?瑞士银行的账户,连我老婆都不知道,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怎么可能查到?他一定是偶然知道了我和王建林栽赃他的事,又不知从哪听来了一些风言风语,现在是想用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拼凑起来吓唬我,想借王书记的手,来个鱼死网破!
这个逻辑链条一旦形成,刘主任那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仿佛找到了一根脆弱的支柱。他眼中的恐惧,开始被一种扭曲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他误判了丁凡的底牌。他以为丁凡手里只有一张“王炸”,却不知道丁凡手里握着的是一整副“王炸”的牌。这种认知上的错位,让他做出了最愚蠢的选择。
“王书记!”刘主任猛地从椅子上撑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指着丁凡,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地抖动着,声音嘶哑而尖利:“您别信他的!他这是在血口喷人,是赤裸裸的诬告陷害!”
他的声音太大,以至于破了音,听起来格外滑稽,却又透着一股垂死挣扎的悲凉。
“他一个被审查对象,为了脱罪,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他说有证据,让他拿出来啊!拿不出来,就是诬告!我要告他,告他诽谤,告他诬陷领导干部!”
刘主任状若疯魔,唾沫星子横飞。他试图用音量和激烈的言辞,来掩盖自己内心的虚弱和恐惧。这种表演在王明这样的老纪检面前,显得格外拙劣,无异于一种自我羞辱。
王明看着他,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没有理会刘主任的叫嚣,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丁凡,声音沉稳地问道:“丁凡,你说的那些证据,现在在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丁凡身上。
丁凡迎着王明的视线,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歇斯底里的刘主任。
“王书记,证据,自然有办法呈交组织。但我现在说出来,是想让刘主任自己,有个主动坦白的机会。”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毕竟,主动坦白和被动查处,性质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手握实锤,又把皮球踢了回去,将了刘主任一军,也给了王明一个台阶。
然而,这句话在刘主任听来,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认为丁凡这是在心虚!这是在拖延时间!如果真有那么多铁证,他为什么不直接拍在桌上?他一定是怕拿出来之后,被当场鉴定出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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