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辛弃疾声音沙哑,紧紧握住赵邦杰(太行)粗壮有力的手臂,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辛苦了!”
赵邦杰(太行)亦是虎目泛红,用力回握着辛弃疾的手,声若洪钟:“辛兄弟!老子来迟了!让你们受苦了!”他目光扫过辛弃疾身后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将士,看着远处那座残破却依旧飘扬着赤旗的营寨,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敬意,“你们……是好样的!是真汉子!”
两位首领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代表着山东抗金联盟与太行忠义社这两支北地最重要的抗金力量,在这血与火的战场上,完成了历史性的会师。他们身后的将士们,也纷纷相互致意,劫后余生的庆幸、并肩作战的豪情,在彼此的眼神中交流。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伤亡!”辛弃疾迅速从激动中平复下来,沉声下令。他知道,战斗虽然暂时胜利,但后续的麻烦事才刚刚开始。
初步的清点结果,让胜利的喜悦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老君峪守军,在最后的突围和反击中,再次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能战之兵已不足三千,且人人带伤,物资几乎消耗殆尽。而太行援军为了突破金军的层层阻击,也伤亡不小。
中军大帐内,暂时安置了下来。辛弃疾、赵邦杰(太行)、赵邦杰(老君峪)、魏胜(他已率部返回,虽损失不小,但成功完成任务)、刘韬、沈钧等核心人物再次齐聚。虽然击退了完颜忒邻,但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太多笑容。
“完颜忒邻虽败,但其主力尚存,退守济南等重镇,元气未伤。”刘韬首先汇报军情,“朝廷方面,听闻我们与太行会师,暂无新的动静,但恐不会善罢甘休。而我们自身……伤亡太大,粮草、兵甲、药材,样样紧缺。尤其是粮食,已是燃眉之急。”
赵邦杰(太行)大手一挥,豪爽道:“粮食的问题,老子带来的弟兄们自带了一部分干粮,可以先分你们一些应急!后续的,咱们再一起想办法!金狗抢了咱们那么多粮仓,也该吐点出来了!”
魏胜则忧心道:“经此一役,我等虽胜,却也暴露了实力,尤其是与太行联盟之事。完颜忒邻和朝廷,接下来恐怕会调集更多兵力,采取更狠辣的手段对付我们。我们需要尽快恢复元气,整合力量。”
辛弃疾默默听着,目光沉静。他走到帐口,望着外面正在忙碌清理战场、收殓遗体的士卒,缓缓道:“诸位,我们确实胜了,但只是惨胜。我们守住了老君峪,等来了援军,但也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无数忠魂,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沉痛,也让帐内气氛更加凝重。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我们还活着!赤帜未倒,抗金之心未死!而且,我们不再孤单!从今日起,山东与太行,便是一体!我们要用这场血战换来的机会,舔舐伤口,重整旗鼓!”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当务之急,第一,全力救治伤员,抚恤阵亡将士家属;第二,清点缴获,与太行弟兄共享物资,共度难关;第三,派出使者,联络山东各地仍在坚持的抗金力量,将我们胜利会师的消息传遍北地,吸引更多志士来投!第四,严密监控金军与朝廷动向,制定下一步方略!”
“对!正该如此!”赵邦杰(太行)赞同道,“老子这次带来的不只是兵,还有太行山里的不少工匠和积攒的一些家当,正好可以帮你们重建工事,打造军械!”
希望的曙光,终于穿透了连日来的阴霾,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照在了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上。血路已然杀出,赤帜胜利会师。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漫长抗金道路上的一座里程碑,前路依旧布满荆棘,更大的挑战与风雨,还在远方等待着他们。但此刻,这支汇聚在一起的力量,拥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与底气,去迎接那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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