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疑问,暂时都无法解答。但“王继先”这个名字,以及“太医局”这个方向,却给了他一个新的、明确的希望!
范如山不肯给解药,“墨医”行踪诡秘,但太医局的首席太医,总归是有迹可循的!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
他立刻转身回到书房,铺开纸张,开始研墨。他必须立刻给临安写信。但写给谁?如何能接触到王继先这样的宫廷御医?
他首先想到的是史浩。这位皇城司都指挥使,是主战派,与范如山政见不合,且之前曾暗中调查过范如山与自己的“往来”。将此事透露给史浩,或许能借朝廷之力,调查王继先,甚至逼迫范如山交出解药?
但此举风险极大。史浩是否可信?他是否会借此机会打压范如山,而罔顾苏青珞的生死?朝廷的办事效率,又能来得及吗?
另一个选择,是动用自己在临安可能存在的、为数不多的关系,或者……再次冒险,亲自前往临安!
时间不等人!苏青珞等不起!
辛弃疾的笔尖在纸上悬停,墨汁滴落,晕开一团黑色的焦虑。每一个选择,都关乎生死,都步步惊心。
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他人,更不能坐以待毙!
他迅速写下两封信。一封是给史浩的密信,言辞恳切,陈述“墨医”毒链危害之巨,并隐晦提及范如山可能牵涉其中,以及苏青珞身中奇毒、唯有太医局王继先或知解法之事,请求史浩暗中调查相助。这封信,是明棋,也是试探。
另一封,则是给他一位早已致仕、却仍在临安有些影响力的父执辈的私信,拜托其设法打听王继先的为人、喜好以及近日动向。这封信,是暗线,是备用之策。
写完信,用火漆密封,交给最可靠的亲信,命其立刻出发,八百里加急送往临安。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辛弃疾走到窗边,望着渐渐苏醒的江阴城,目光坚定。
他不会向范如山屈服,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丝拯救苏青珞的希望。临安,太医局,王继先……这将是他下一个战场。
他转身,对守在门口的韩常道:“备车,我们去拜访一下钱通判。是时候,再给他加点‘压力’了。”
既然范如山想用解药控制他,那他何不将计就计,利用钱友谅这个突破口,反过来给范如山施加压力?至少,要逼他拿出更多缓解之药,为苏青珞,也为他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一线生机已现,纵前路荆棘遍布,他亦将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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