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灯芯烧得“噼啪”响,把张兰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手里攥着竹条,指尖在冷空气中泛着青白,指节处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竹屑,前几天被竹条划破的伤口刚结痂,又被磨得发红。
竹篮已经堆了半棚,清月和二柱、三妹今天编到天黑就走了,张兰却没停——她想多编一个,再多编一个,八十个的订单还剩二十多个,离交货只剩十天,她怕耽误了进度,更怕清月嫂子累着。
“兰兰,咋还没睡?”
棚子门被轻轻掀开,清月裹着件旧棉袄走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水。她刚起夜,看见棚子里还亮着灯,就知道张兰还在编竹篮。
张兰赶紧把手里的竹条放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嫂子,我再编一个就睡。你看,这个回字纹快编完了,编完就够三十个了。”
清月把热水递到她手里,指尖碰着她的手,冻得像冰:“别编了,你看你眼睛都红了,煤油灯也快没油了。明天再编,不差这一个,身体要紧。”
“没事嫂子,我年轻,熬得住。”张兰喝了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却没停下手里的活,“早点编完早点放心,周主任还等着交货呢,不能让他失望。”
她心里还藏着个念想——多编一个竹篮,就能多赚几分钱,等王磊放寒假回来,就能给他买块好布做衬衫,还能给招娣买那支她念叨了好久的带橡皮的铅笔。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手里的竹条也没那么沉了。
清月看着她执拗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无奈。这孩子太实诚,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之前编五十个竹篮时就熬了好几天,现在又这么拼。她伸手把张兰手里的竹条拿过来:“今天必须睡,再熬下去身子该垮了。我把竹条收了,明天咱们一起编。”
张兰还想抢,却被清月按住手:“听话,你要是累倒了,谁帮我编竹篮?订单更赶不及了。”
这话管用,张兰抿了抿嘴,终于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收拾好竹条,清月把煤油灯吹灭,看着张兰走进她住的小棚子,才放心地回屋。
可谁也没料到,三天后的早上,意外还是来了。
天刚亮,清月就去棚子准备编竹篮,却没看见张兰的身影。她以为张兰起晚了,走到小棚子门口喊:“兰兰,该起来编竹篮了。”
喊了两声没回应,清月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推开棚子门。里面冷得像冰窖,张兰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脸色却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
“兰兰?你咋了?”清月快步走过去,伸手摸她的额头,烫得惊人,手刚碰到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张兰慢慢睁开眼,眼神发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嫂子……我头好晕,身上没力气……”
“肯定是熬夜熬的!”清月又急又气,赶紧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盖在张兰身上,“你躺着别动,我去镇上给你买药,马上就回来!”
她转身就往外跑,路过李桂英的屋门口,喊了声:“娘,兰兰发烧了,我去镇上买药,您帮忙照看着点!”
李桂英刚穿好衣服,一听“发烧”,赶紧往小棚子跑,嘴里还念叨:“这孩子,肯定是熬夜编竹篮累的!让她别熬别熬,就是不听!”
清月没顾上听后面的话,推着自行车就往镇上赶。腊月的路结了冰,自行车轮在冰上打滑,她只能下来推着走,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心里只想着快点到药店,快点让兰兰好起来。
路过二柱家时,二柱正扛着斧头出来,看见清月着急的样子,赶紧问:“嫂子,咋了?这么着急去哪?”
“兰兰发烧了,我去镇上买药!”清月脚步没停。
“我跟你一起去!”二柱扔下斧头,跑过来帮清月推自行车,“路上滑,我帮你看着路,快!”
两人推着自行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走。二柱力气大,遇到结冰的路段,就把自行车扛在肩上,清月跟在旁边,心里又急又暖——关键时候,还是乡亲们靠谱。
到镇上药店时,门刚开。坐堂的老中医正在收拾药材,清月赶紧上前:“大夫,我家妹子发烧了,头很烫,身上没力气,您给开点药吧!”
老中医摸了摸胡子,问:“烧了多久?有没有咳嗽?”
“今天早上发现的,没咳嗽,就是头晕没力气,之前天天熬夜编竹篮。”清月赶紧回答。
“是累着了,风寒入体。”老中医转身抓药,“我给你开点退烧药和感冒药,再开点红糖,让她煮点姜汤喝,发发汗就好了。记住,别再熬夜了,得好好歇着。”
清月接过药包,又买了两块水果糖——兰兰怕苦,吃药时含块糖能好点。付了钱,跟二柱赶紧往回赶,路上二柱还买了个热乎的烤红薯,说给兰兰垫垫肚子。
回到家时,李桂英正坐在小棚子门口,手里拿着个帕子,给张兰擦额头的汗。招娣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个小红花,是之前得的,想等兰兰好点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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