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在脸上有点疼。苏清月把围巾往脖子里紧了紧,自行车后座上捆着二十个竹篮——是周明前几天订的,说天冷了,村民们买竹篮装冬储菜,要得急。她特意起了大早编完,趁着上午天还不算太冷,赶紧往镇上送。
路上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自行车碾过去“沙沙”响。清月骑得比平时慢些,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后座的竹篮——怕颠坏了,周主任等着用呢。快到供销社时,远远就看见王姐在门口扫落叶,看见她来,笑着喊:“清月,可算来了!周主任今早咳得厉害,你进去劝劝他,让他去医院看看。”
清月心里一紧,赶紧停下车,解开麻绳:“王姐,周主任咳得很严重吗?”
“可不是嘛!”王姐放下扫帚,皱着眉说,“从昨天就开始咳,今早一来更厉害,刚才在办公室咳得都没法算账,脸都憋红了,还不肯去医院,说要忙着盘点货物。”
清月没再多问,拎着装订单的布包就往后院走。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隔着门缝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咳、咳、咳……”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她轻轻推开门,看见周明坐在办公桌后,头低着,一只手攥着账本,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桌上的搪瓷杯里剩着半杯凉透的水,算盘扔在一边,账本上还沾着几滴他咳出来的唾沫星子。
“周主任!”清月赶紧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您怎么不喝口水润润嗓子?”
周明听见声音,勉强止住咳嗽,抬头时脸色还泛着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清月啊……竹篮送来了?”
“送来了,都在门口呢,王姐帮我看着。”清月快步走到隔壁的茶水间,倒了杯热水,又往里面兑了点温水,试了试温度,才端过来递给周明,“您先喝口水,慢点咽。”
周明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喝了小半杯,咳嗽才稍微缓了点。他放下杯子,揉了揉发疼的胸口,苦笑着说:“老毛病了,秋冬一受凉就咳嗽,过两天就好。”
“这哪是老毛病啊!”清月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急了,“您咳得这么厉害,脸都红了,还捂着胸口,肯定是咳得疼了。去镇医院看看吧,别拖成大病,到时候更麻烦。”
周明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两页,又忍不住咳了两声:“不了,最近供销社忙着盘点货物,年底要对账,人手本来就不够,我要是走了,王姐她们更忙不过来。等忙完这阵,我再去看。”
“可身体是本钱啊!”清月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恳求,“您要是病倒了,供销社不是更乱?就去看半天,让医生开点药,耽误不了多少事。您看您现在咳得都没法算账,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啊。”
她想起之前晏廷哥说的,周主任以前为了工作,连晓梅姐生病的时候都没能天天陪着,现在又这么拼,万一真把身体拖垮了可怎么办?
周明却还是摇头,把账本推到一边,拿起算盘,刚要拨珠子,又一阵咳嗽袭来,他赶紧转过身,对着墙角咳,怕传染给清月。等咳完了,他抹了抹嘴角,声音更哑了:“没事,我忍忍就好,盘点就这两天的事,忙完就去看。你别担心,快把订单给我,我签了字,你好早点回去。”
清月看着他固执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周主任就是这样,凡事都先想着工作,从来不顾自己。她只好从布包里拿出订单,递过去:“那您要是咳得厉害,就别硬撑着,多喝点热水。”
周明接过订单,签了字,又从抽屉里拿出钱递给她。清月接过钱,攥在手里,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他的咳嗽。走出办公室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明又趴在桌上咳了起来,背影看着孤零零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骑着自行车往回走,清月越想越担心——周主任要是一直拖着,真拖成肺炎可怎么办?她想起自己上次感冒,娘说喝止咳糖浆管用,要不……去药店买瓶止咳糖浆给他送去?
她掉转车头,往镇上的药店骑。药店在供销社旁边,不大的一间屋子,货架上摆着各种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药师,正在配药。
“药师叔,您这有止咳的药吗?”清月走到柜台前,小声问。
“有,刚进的止咳糖浆,治风寒咳嗽管用。”药师放下手里的戥子,从货架上拿过一个棕色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止咳糖浆”的纸条,“一块八一瓶,一天喝三次,一次一勺。”
清月从布包里拿出自己攒的钱——是之前编竹篮攒的,本来想给招娣买件新棉袄,现在想都没想,数了两块钱递给药师:“叔,我要一瓶。”
药师接过钱,把糖浆递给她,又叮嘱:“要是喝了两天还不好,就让病人去医院拍个片子,别拖。”
“知道了,谢谢您。”清月把糖浆揣进怀里,怕冻着,又裹了层围巾,骑着自行车往供销社赶。
到了供销社,她先去门口问王姐:“王姐,周主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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