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着点凉意,吹得院门口的梧桐叶簌簌落。苏清月拎着个蓝布包站在赵大娘家院坝里,包里装着赵大娘托她带的东西——两块洋碱、一轴线,还有给小孙子扯的半尺花布。
“清月啊,你到了供销社,先找王姐把布钱结了,她知道我要的是那种小碎花的。”赵大娘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要是周主任在,你顺便跟他说一声,上次他帮我留的玉米面,我这两天就去拿。”
“知道啦大娘,您放心,我都记着呢。”清月把布包往胳膊上挪了挪,跨上自行车往镇上赶。路上的土已经干了,自行车骑过去扬起细土,她眯着眼睛,心里却揣着个事——自打上次从晏廷哥那听说晓梅的事,她总想着再问问周主任,又怕触到他的伤心处,纠结了好几天。
到供销社的时候,柜台前没什么人。王姐正趴在柜台上算账,见清月进来,抬头笑着招手:“清月来啦!赵大娘要的花布我给留着呢,就在里面货架上。”
清月跟着王姐到货架前,看着那块印着浅粉色小碎花的布,伸手摸了摸——布料是细棉布,摸着软乎乎的,确实适合做小衣裳。“王姐,这布多少钱?我给您钱。”她从布包里掏出钱,数了数递过去。
“不急,你先拿着布。”王姐接过钱,指了指后院,“周主任在办公室呢,刚还跟我念叨,说你编的竹篮卖得好,想再跟你订一批。你要不要过去跟他说说?”
清月心里“咯噔”一下,攥着布的手紧了紧——这不正好是机会?可她又有点慌,万一自己问得不合适,让周主任难过怎么办?
“我……我去跟周主任说一声赵大娘的事吧。”她定了定神,抱着布朝着后院走去。办公室的门还是虚掩着,里面传来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她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周主任,您在吗?”
“进来吧。”里面传来周明的声音,清月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周明正趴在桌上拨算盘,面前摊着账本。“清月啊,是来送东西的?”周明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别站着。”
清月把布放在椅子上,没坐,双手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周主任,我……我听晏廷哥说,您之前有个对象,叫晓梅姐?我就是想问问,晓梅姐是不是……是不是特别温柔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万一周主任不想提怎么办?她赶紧补充:“要是您不想说,我……我就不问了,我就是觉得,能让您记这么久的人,肯定特别好。”
周明拨算盘的手顿住了,手里的算盘珠“啪”地掉了一颗,滚到桌角。他盯着桌角的算盘珠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惊讶,又有点怀念:“你这丫头,还挺好奇。”
他弯腰捡起算盘珠,放在桌上,手指在算盘上摩挲了两下,才慢慢开口:“晓梅以前也是供销社的员工,跟我在一个供销社,她负责卖布料,我负责管账。那时候她才十八,梳着两条麻花辫,穿件蓝色的布衫,一笑眼睛就弯成月牙,说话细声细气的,确实温柔。”
清月屏住呼吸,认真听着,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梳着麻花辫、穿蓝布衫的姑娘,正站在布料柜台后,笑着给村民挑布。
“她人勤快,每天早上都是第一个到供销社,把柜台擦得干干净净,布料叠得整整齐齐。”周明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像是在说什么宝贝,“村里的老人来买布,眼神不好,她就把布料摊开,一点点跟老人说颜色、说尺寸,还记着谁家孩子多大,下次老人来,她就提前把合适的布料找出来。有一次张婶来买布做棉袄,钱没带够,她悄悄把自己的钱垫上,还说‘婶您先拿着布,钱以后再说’。”
他说着,起身走到抽屉前,拿出一串钥匙,打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红布包有点旧了,边角都磨得起了毛,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红布包,里面放着的,正是上次清月看到的那张黑白照片。
“这就是晓梅。”周明把照片递过来,清月双手接过去,看着照片里的姑娘——梳着两条粗麻花辫,穿件蓝色布衫,站在供销社门口,身后是“为人民服务”的牌子,笑得一脸灿烂,眼睛真的弯成了月牙,跟周明说的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布衫——是之前晏廷哥给她买的,颜色跟晓梅姐照片上的差不多。心里突然酸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慌。
“她最喜欢穿蓝色的布衫,说蓝色耐脏,还显白。”周明看着照片,声音有点哑,“有一年夏天,村里闹水灾,南边的洼地都被淹了,好几户村民被困在屋里,出不来,家里也没粮食了。那时候雨下得特别大,瓢泼似的,我跟几个男同志准备去送粮食,晓梅非要跟着去,说她认识路,能帮着拿东西。”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们撑着木船过去,水都快淹到船沿了,晓梅抱着粮食袋,浑身都湿透了,还跟我们说‘快点,别让村民饿肚子’。等把粮食送到,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回来就发烧了,烧了三天三夜,还不肯休息,说‘村民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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