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之花的绽放,带来了沛然莫御的精神威压。那黑暗花蕊中的漩涡疯狂旋转,引动着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对虚无的恐惧、对失去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这股力量如同无形的海啸,向陈末席卷而来,试图绕过他缺失的情感中枢,直接冲击他作为生命体最本能的生存焦虑。
然而,陈末的逻辑核心早已将“生存”与“完成任务”划上等号。面对这纯粹的精神冲击,他如同风暴眼中的探测器,内部运行着截然不同的程序。
他没有凝聚能量进行对冲,没有寻找物理弱点进行攻击,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在那恐怖的精神海啸及体的前一刻,他做了一件让所有旁观者都无法理解的事——他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并非指向花朵,而是在面前的虚空中,以惊人的速度划动起来。
他的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短暂存续的、由微弱生物电光和意念凝聚而成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立体符文与几何图形。这些并非攻击咒文,而是逻辑的显化——浓缩了无数自指悖论(“这句话是假的”)、无限递归死循环(“永远重复前一步”)、以及数学与哲学中着名悖论(罗素悖论、理发师悖论、芝诺悖论等)核心逻辑结构的“病毒代码”!
这是他基于对幻梦系统运行逻辑的深度解析,专门为这个追求“完美”和“逻辑自洽”的系统,量身定做的终极武器。你不是要完美吗?不是要处理信息、维持平衡吗?那我就给你一堆你永远无法处理、无法平衡、也无法忽略的“逻辑毒药”!
就在恐惧之花凝聚的精神冲击即将把他吞没的瞬间,陈末指尖最后一道代表着“不可判定性”的复杂符文勾勒完成。整个“病毒代码包”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并非能量爆发,而是信息密度高到一定程度引发的自然现象。
他屈指一弹。
那团浓缩了无数逻辑死结的“白光”,如同拥有了生命,无视了物理距离与能量屏障,直接穿透了恐惧之花散发出的恐怖力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花蕊中心那疯狂旋转的黑暗漩涡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恐惧之花那剧烈的精神波动戛然而止。
巨大的、扭曲而美丽的花朵猛地一僵!
花蕊中的黑暗漩涡先是如同卡住的齿轮般发出刺耳的、精神层面的摩擦噪音,旋转速度骤降,变得断断续续。紧接着,漩涡的颜色开始疯狂闪烁,时而变得纯白,时而变得浑浊,时而分裂成无数矛盾的几何形状。
它试图处理这段外来“信息”,试图将其纳入自身的运行体系,试图维持那个建立在恐惧与完美假象之上的逻辑平衡。
但它做不到。
那段“病毒代码”如同落入精密钟表里的沙子,又像是一段在操作系统中无限复制自身、耗尽所有资源的恶意程序。自指悖论让它陷入永恒的自我怀疑与定义循环;无限递归让它宝贵的运算资源被毫无意义地消耗在永无止境的重复步骤上;各种逻辑悖论则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刺入它赖以存在的规则根基…
“咔嚓…” 一种仿佛琉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恐惧之花那巨大的、肉质的花瓣上,开始出现清晰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遍布全身。花瓣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从那种诡异的虹彩色褪变成死寂的灰白。
花蕊中的黑暗漩涡彻底停止了旋转,然后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无声地向内坍缩、湮灭,连同其中那些哀嚎的扭曲人脸一同化为虚无。
巨大的花朵失去了所有支撑,从花瓣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飘飞的、灰白色的光尘。主干也随之崩塌、分解,如同被风化的沙雕。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没有绚烂的能量逸散。
只有一种彻底的、无声无息的…瓦解。
就仿佛一个承载了过多无法处理信息的程序,最终因为逻辑崩溃而导致的——系统格式化。
漫天灰白的光尘缓缓飘落,如同一场寂静的雪。它们落在那些依旧维持着扭曲笑容的永眠者身上,落在那些过于鲜艳、此刻却迅速褪色枯萎的花草上,落在陈末那平静依旧、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数据清理的脸上。
【幻梦花园】那令人窒息的完美氛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天空恢复了正常的色泽,空气中那甜腻与腥臭混合的怪异气味也被正常的、略带泥土气息的空气取代。
整个禁区,正在从一场宏大而危险的集体梦境中,苏醒过来。
直播画面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远超理解范畴的破解方式,震撼得失去了语言。
许久,解说员才用干涩的声音喃喃道:“结…结束了?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那位专家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他好像没有使用任何力量……他只是……只是给了它一个它无法理解的…问题?”
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疯狂:
“我看到了什么?徒手编码?逻辑攻击?”
“格式化!真·格式化!”
“用数学和哲学干掉了BOSS?!这他妈是什么玄幻剧情?”
“屠夫:能动手就别吵吵?不,屠夫:能讲道理就别动手!”
“逼格炸裂!这破解方式我吹爆!”
陈末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粒光尘飘落在地。
他平静地调出任务日志,更新状态:
“目标:【幻梦花园】核心‘恐惧之花’。处理方式:逻辑注入,诱发系统自毁。状态:已格式化。”
“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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