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宫远徵嘴角勾起冷峭的弧度,向前踏了一步,拉近了与南卿的距离。药庐里清苦的草药味,混杂着南卿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月下昙花般的幽香,钻入他的鼻腔。
“既然你说这是我的梦,那在这里,我便是主宰。”
他的目光灼灼,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南卿,那眼神像是在解剖一只从未见过的奇特生物。
“那么,在我的梦里,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宫远徵语气中的冒犯与挑衅不加掩饰,“是我想出来的精怪,还是溜进我梦里的孤魂野鬼?”
“不如……就让我亲自来验一验,你究竟是真是假。”
话音未落,宫远徵五指成爪,径直抓向南卿戴着面纱的脸。动作迅疾如电,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南卿的紫色纱衣。
宫远徵那只探出的手,在距离面纱不足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并非他手下留情,而是他再也无法寸进。一股无形的力道包裹住他的手腕,柔韧却不容抗拒,像是陷入了深海的旋涡,所有的力气都被卸得一干二净。
“摘了面纱,可是要娶妾身的。”
南卿的声音从面纱后传来,带着笑意。
宫远徵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带来的温热气流,以及那层薄纱细腻的触感。
娶她?
这个词在宫远徵的脑海里炸开,荒谬,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缓缓收回手,但没有后退,反而欺身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笑了,那是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乖张与狠戾的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南卿的面纱上,带着药庐里清苦的草药香,“好啊。”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出乎意料。
“只要你受得起。”宫远徵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像两簇幽绿的鬼火,“我宫远徵的妻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宫远徵的声音带着挑衅。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你的命,你的魂,你的一切,都归我所有。我会把你锁在徵宫,让你日日夜夜为我研制毒药,为你戴上最华美的镣铐,让你再也见不到天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危险,如同毒蛇吐信。
“你这张能言善辩的嘴,也只能对我一个人说甜言蜜语。”
“这样,你还愿意吗?”
南卿挑眉,伸手弹了下宫远徵的额头。
清脆的一声响,不疼,却让宫远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所有精心构建的、充满威胁与占有欲的言语壁垒,都在南卿这轻描淡写的一下“脑瓜崩”中,轰然倒塌。
宫远徵维持着前倾的姿势,眼瞳里映出南卿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了娶妻的年纪,再来说大话吧,小鬼。”
小鬼?!!!
宫远徵的脸颊瞬间涨红,那红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猛地直起身,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南卿的距离。
他想反驳,想用更恶毒的话语回敬过去,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他尚未及冠,在宫门的规矩里,确实还未到娶妻的年纪。
“你……”宫远徵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少得意!”
“噗嗤——”
南卿的笑声起初只是压在喉咙里的轻颤,随即挣脱束缚,变得清亮。
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像看见一只修狗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却连爪子都忘了伸出,只觉得可爱又好笑。
宫远徵脸颊上的红晕,以更汹涌的势头漫了上来,带着烧灼般的滚烫。
“你笑什么!”他吼出声,声音因为羞恼而带上了颤音,“有什么好笑的!”
“闭嘴!我不准你笑!”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所有的伪装和狠戾都被这毫不留情的笑声剥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原始的、狼狈的怒火。
南卿的笑声终于渐渐平息,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笑意仍未散去。
宫远徵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她。
“你究竟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闯进我的地方,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看在难得如此开心的份上,一个提示,”南卿伸出一根手指,眼眸弯弯,“非医非毒非蛊非术。”
那根手指轻点宫远徵的额头,将他轻轻向后一推。
“该醒来了。”
世界骤然翻转、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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