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弘历离去以后,胤禛才卸下帝王的威严,靠在榻上,长叹一声。
珈宁为他轻揉太阳穴:“皇上又为何事烦心?”
还不是老八那些朋党,明里暗里阻挠朕的新政,会考府追缴欠款,让老八配合协作。结果宽延期限的好名声都被他一人拦了去,按律如期的索还的反倒都成了朕的罪过。
胤禛皱了皱眉头,越说越激动:“朕让老八兼着工部的差事,他也不甚用心。
半月前朕奉先帝及四位皇后神牌暗访太庙时,发现允禩工事应付,明显新漆未干,味道熏得朕头晕!朕也没给他面子,罚他在太庙跪了一宿。
他早年办差的时候一向精干,朕不信他是无心之失,定是不服朕这个皇帝,心也不在办事上头,才懒得施展能力。
还有借着亏空的事情,山西的诺敏、高成龄他们想了一个‘耗羡归公抵补’的法子。朕觉得这个‘火耗归公’的思路还是不错的。
可是,裕亲王保泰却当众反驳说耗羡是州县官应得之物,督抚不该与属官争利。哼!他自小就与允禩交好,背后定少不了老八的授意!
况且,他们以为朕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先前督抚虽无火耗,但定不会空着肚子办事,大多会向州县需索节礼,明目虽然不同,终归都是侵占的民脂民膏!
若是再遇到些贪得无厌的官吏,火耗私自加到五六成,再逢上天灾,百姓就没有活路了。
如果把火耗之权收归朝廷,下面人见不到利,也就不去巧立火耗明目,百姓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珈宁听他一股脑地抱怨下来,心知她是在朝堂上受了闷气,憋的久了,要说出来发泄一下。于是手下轻柔,语气和缓道:
“我知道皇上是想兴利除弊,励精图治,向天下人证明没有辜负圣祖爷的托付,但总要一件件来不是,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看这眉头皱得,竟还没有您在王府的时候笑容多。”
“唉,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胤禛揉了揉眉宇:“还记得咱们早些年和十三弟一起去黄淮巡视的时候么,那些没有田的人还要交人丁税,交不起的就拖家带口逃荒。”
“怎么不记得,那些瘦骨嶙峋的流民,还有那个跪在您面前的老人家,让人印象深刻。狗儿还是您那时候捡回来的呢?”
听到珈宁的回话,许是想到了初见李卫时的模样,胤禛嘴角微勾:
“李卫这小子如今在云南干得不错,就是有些没大没小的,称呼云贵总督高其倬为老高,巡抚杨名时为老杨。
他这样在读书人眼里都算是恃才傲物、粗俗无礼了,没想到让他运一趟粮,竟能意外合了年羹尧的秉性。
年羹尧夸他真性情,狗儿也说老年也不像是传闻中的傲慢,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哈哈哈,狗儿出去外放这么多年,说话越发接地气了,可见,他并不是高坐县衙不解民情的官吏,皇上应该欣慰才是。”
“了解民情?朕看他是随了你这贪玩的心性,还不是你当年在江南的时候把他教野了?”
“哎?这锅臣妾可不背!我不过是教他狗儿了些字,整日带他出去的可是您和十三爷,这事十三爷占七八成,您也有一二成,这事你俩掰扯去。
况且我这干弟弟又没耽误公务,您最多也就是说他两句,给不了什么大责罚。”
胤禛尴尬地戳了下鼻子,掩饰道:“咳,是该在朱批上告诫他以后待人接物尽量学得谦虚老成一点,即便是私下的称呼,也不要不知轻重……”
见珈宁面带揶揄,胤禛把她拉坐在怀里,手掐了下她的腰身,嗔道:
“被你一打岔,朕都快忘了刚才说的是什么。”
听珈宁吃痛出声,他含笑揉了揉,又继续道:“其实早在康熙五十五年的时候,就有人上书先帝提出了摊丁入亩的方法,当时皇阿玛想要尝试却也无力推行实施了。
但这想法却跟朕不谋而合,朕前些日子已经在朝会上议过此事,打算调田文镜去河南试点,让法海在江浙试点。”
珈宁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好事,若真推行下去,无田之家不用纳人丁税,穷苦小民不必再向外省逃亡,底层百姓应该很开心。”
“不过……”珈宁话锋一转“士绅地主利益受损,肯定不会开心。”
“此事于国有利,于百姓有利,至于那些人开不开心无关紧要,朕也顾不得了。”
胤禛敲了敲桌面,淡淡道:“细算来,他们也不是全无好处,士绅地主之间,买田就增加丁银,卖田就减去丁银,也免去了他们的包赔之苦。就看他们想不想得通了。
再者,一县之内,人丁变化多端,田亩却岁有定额,朝廷按照地亩征税,清楚明白,官吏鱼肉百姓作弊之风可以一清。”
“还是皇上考虑周全,想的周到。”珈宁由衷赞道,手下的力度也加深了一些。
“可惜百姓不解朕意,官员相互推诿掣肘,某些官员还说什么‘摊丁入亩为难了有地的穷民’?真是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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