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没有再追问账册的问题,也没有再提昨日的演算。只是拿起朱笔,在另一份公文备案上批注起来,仿佛刚才一切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日后除了奉茶,便在书房伺候笔墨,只是无爷的吩咐,书房的东西不要乱动。”
“奴婢遵命。”
珈宁退出主厅,从书房洒扫,到笔墨文书,距离中枢核心越来越近,应该是升职的表现。只是对于雍正这样的老板,她看不出是有意栽培还是进一步的监视试探。
在后面的日子里,珈宁更加谨小慎微,胤禛不发话,自己上完茶水就退出去,绝不多看文书一眼。
偶尔有数据让她核对,她也不再藏拙,演算后针对关键数据给予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有几次都在关键之处指出了胤禛属下其他官员没有发现的疏漏。有时珈宁提出的想法,会让胤禛眼前一亮,觉得她提出的方案比其他下属提得更为节省且高效。
久而久之,珈宁发现胤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再是最初的冰冷和审视,而是多了几分深沉和难以捉摸的复杂。
“此处损耗率,依据往年同期及路途状况,偏高了半成。”珈宁指着账册一处,声音平静。
胤禛目光扫过,沉吟片刻:
“去岁黄河水患,路况不佳,情有可原。”
“水患影响运输,损耗应在‘途耗’,此列为仓储损耗,记录的是入库以后仓廪保管所耗。”
珈宁又指点另一列数据上,条理清晰:
“去年黄河大水,朝廷有专项修河工款拨放,仓廪此处未见支出记录。故,这半成损耗,依旧存疑。”
胤禛神色一凝,看向珈宁的眼里多了一丝赞赏:“有理,爷这就着人去查。”
他出门对高福低语了几句,转身进屋,淡淡道:
“今日算你有功,爷向来赏罚分明,想要何赏赐?”
“嗯……院子角落有片空地,只些绿草怪可惜的,四爷可否允奴婢开荒种菜?”
听闻雍正心系民生,夺嫡后期扮做富贵闲人亦常亲耕农事。
这段时间能力已初步破冰,只是心思深沉换来的定是防备,不若提前投其所好,做些不擅长的事,来展现自己的天真和短板。
“哦?为何?”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在珈宁身上。
“比起花草,奴婢觉得种蔬菜更实用,熟了就能吃。奴婢之前没体验过想试试。”
珈宁抬头,用尽可能单纯天真的目光迎向胤禛,为了逼真,她把自己在现代吃的好吃的都回想了一遍。
胤禛闻言,面上的‘冰块’出现了一丝裂缝,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明天让高福给你找些蔬菜种子,具体想要什么跟他讲。”
他眼底的玩味一闪而逝:“若种的好,爷有赏。”
翌日,珈宁一早就在院墙旁边的小片土地上忙碌起来,托高福叫上两个净身前贫苦农家出身的小太监帮忙,还没忘记说是胤禛的吩咐。
三人找了锄头等工具,拔草,翻地,播种,珈宁还划分好区域,这块种番茄,那块种青菜,那块种茄子……
于是,等胤禛散朝回府踏入书房时,发现种地三人组正在给分好的区域立小木牌。
胤禛眼神示意门口正欲请安的下人噤声,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珈宁拿着毛笔在小木牌上刚写了一个番字,听到身后有动静,好奇回头,发现胤禛目光正落在她的手上。
“奴婢给四爷请安。”
见珈宁出声,旁边两个小太监也立刻跪了下去。
“嗯,都起吧,这是你写的字?”
“奴婢本来想着把蔬菜名写上,便于打理,采摘,可是奴婢的字实在拿不出手。”珈宁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胤禛瞅了一眼歪歪扭扭的“番”字,忍俊不禁:“嗯,挺有自知之明……”
都说字如其人,这丫头看起来算学天赋不错,字怎么写得……嗯,不如狗爬。
假装没看到珈宁闻言微红的脸颊,胤禛从她手里接过毛笔,补全了木牌上的蔬菜名字。
“从今天下午开始每日在书房练习一个时辰字帖,爷亲自教你,不可躲懒。”
说完,看珈宁流露出的小苦瓜神情,胤禛顿感心情不错。
走进屋见珈宁没有跟进来,便回头“愣着干什么,进来练字!”
“哦。”珈宁对着胤禛给她找的欧体楷书一笔一画地练习。
倏尔,门外传来高福的声音:
“爷,两位小阿哥下学给您请安了。”
“嗯,让他们进来。”
七岁的弘晖带着四岁的弘昀走进书房“给阿玛请安。”
“起吧,最近几日功课如何?”
“回阿玛,顾夫子讲了《大学》”弘晖朗声回答,已有翩翩少年公子之风。
“原文可会背了?”
“会。”
弘晖自信一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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