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内,暖香依旧,气氛却冷如冰窖。
花嬷嬷跪在地上,将白日里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回禀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主座上的人。
“你说什么。”
“奴婢百般阻拦,可程娘子她说太后娘娘慈悲,定会体谅她的姐妹情深。”
“奴婢实在是……”
“啪。”
一声脆响。
太后手边的粉彩茶盏被重重拂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花嬷嬷吓得整个人都趴了下去,大气也不敢出。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太后才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冷笑。
她竟是被这么个黄毛丫头,给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
这药,是她亲赐的。
程知意将药分出去,是为“姐妹情谊”。
她若派人去将药追回,岂非坐实了这药有问题,打了自己的脸。
可若是不管,任由那林婉月服下,一旦出了事,追查起来,源头还是她这慈安宫。
真是好算计。
将她所有的路,都堵得死死的。
让她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哀家倒是小瞧了她。”
太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已听不出半分怒意。
“还以为是个有几分姿色的聪明丫头,没想到,竟是只藏了利爪的狐狸。”
她端起另一盏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罢了。”
“药既已送出手,便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派人盯紧了伯爵府。”
太后呷了口茶,眼神幽深。
“林婉月的一举一动,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每日何时用的药,都给哀家一五一十地报上来。”
“哀家倒要瞧瞧,这丫头费尽心机,究竟想唱一出什么戏。”
花嬷嬷连忙叩首领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伯爵府内,林婉月正对着妆镜,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由帕子包裹的药包。
“你瞧瞧,这可是太后娘娘亲赐的安胎药。”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得意地笑道。
“程知意那个蠢货,还真当我是去瞧她的。”
“不过略施小计,说了几句可怜话,她便将这等好东西,乖乖分了一半给我。”
她身边的贴身丫鬟也跟着奉承。
“还是娘子您有法子。”
“那程娘子,瞧着精明,实则就是个没脑子的,哪里是您的对手。”
林婉月从药包里捻起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在鼻尖轻嗅。
那浓郁的药香,让她精神一振。
“哼,她如今怀着皇孙又如何。”
“等我这一胎生下来,是个哥儿,往后这府里的荣华富贵,还不知是谁的呢。”
她不再犹豫,将那药丸直接扔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起初几日,林婉月只觉得通体舒泰,精神百倍。
原本因着孕早期而有些萎靡的胃口,也好了起来。
面色一日比一日红润,整个人都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冯玉兰来看她时,见她这般模样,亦是欢喜得不行。
“我就说,这宫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你瞧瞧你这气色,比先前可好太多了。”
林婉月抚着小腹,脸上满是自得。
“那是自然。”
“这可是太后娘娘赏给知意妹妹的,若不是我与她姐妹情深,她哪里舍得给我。”
冯玉兰闻言,更是欣慰。
“知意总算还念着几分姐妹情分,也不枉我平日里那般教导她。”
可好景不长。
约莫过了七八日,林婉月便觉得不对劲了。
她开始觉得浑身乏力,时常头晕眼花,走几步路便气喘吁吁。
先前的好胃口也消失了,整日里只想躺着,连眼皮都懒得抬。
一张原本红润的脸,迅速地憔悴下去,变得蜡黄。
冯玉兰再来看她时,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前几日不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病成这样了。”
林婉月虚弱地靠在引枕上,有气无力地摇着头。
“我也不知。”
“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冯玉兰心急如焚,立刻便派人去请了京中最好的太医。
太医赶来,在床边搭了半日的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夫人这是……这是虚不受补啊。”
冯玉兰一愣。
“太医这话是何意。”
“我家婉月身子本就弱,如今又怀着身孕,怎会虚不受补。”
太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夫人最近,可是服用了什么大补之物。”
林婉月连忙让丫鬟将剩下的药丸取来。
“正是此物。”
“是宫里赏下的安胎药。”
太医将那药丸放在指尖捻开,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愈发凝重。
“药性实在是太过霸道了。”
“此药固本培元,于常人而言,确是不可多得的良药。”
“可孕妇的体质,与常人不同。”
太医看了一眼林婉月那平坦的小腹,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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