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那根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悲恸而颤个不住。
“畜牲。”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院子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只有老人粗重的喘息声。
“我魏家祖上几代行医,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怎的就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对得起大周的百姓么。”
“你对得起林将军对你的知遇之恩么。”
魏善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除了摇头,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爹,您别说了,求您别再说了。”
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在如山的铁证与父亲的盛怒之下,他唯一能抓住的,似乎只剩下血脉亲情。
“爹,您想想白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的企盼。
“您想想您的亲孙女啊。”
“她才那么小,她还那么小,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您让她往后可怎么活。”
他企图用自己唯一的女儿,来唤醒老父心中最后一点慈悲。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进来。
“爹。”
魏善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
院门口,不知何时,已然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婆娘楚兰娇,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明媚泼辣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怒意与失望。
另一个,正是被他挂在嘴边的女儿白果,小姑娘紧紧攥着她娘亲的衣角,一张小脸煞白,眼中满是茫然与惊惧。
楚兰娇的目光越过自己的夫君,落在了萧晏的身上,随即又缓缓移回。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拉着女儿,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半年前,你从关外九死一生地回来,整个人就像是丢了三魂七魄。”
“我问你军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什么也不肯说,只反复念叨着打了败仗,你是侥幸逃生。”
她那双万种风情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冷冷的审视与探究。
“我只当你是在战场上受了惊吓,伤心过度,日日想方设法地宽慰你,开解你。”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自嘲的悲凉。
“却万万没有想到,我楚兰娇的夫君,我女儿的亲爹,竟是做出这等通敌叛国,不仁不义之事的千古罪人。”
这番话,将魏善最后一点颜面剥得干干净净。
白果似乎也从大人们凝重的神情和对话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松开娘亲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魏善身边。
“爹,您就说了吧。”
小姑娘的嗓音里已带了浓浓的哭腔。
“您快告诉王爷真相啊。”
她抬起头,望着萧晏。
“王爷是好人,他一定会有法子救您的。”
魏善因为白果的话而羞愧不已。
一直颤抖不止的魏老爷子,忽然间挺直了腰板,脸上浮现出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魏善。”
“你今日若是不把当年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王爷。”
“我,我便一头撞死在这医馆的门前。”
老人的眼中再无泪水,只有一片灰败的死气。
“我魏德明无颜面对魏家的列祖列宗,不如早些死了干净。”
魏善再也撑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我说。”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
“我全都说。”
他抬起头,望向萧晏。
“半年前,就在林姑娘被掳走的前两日夜里。”
“我在自己的营帐之内,发现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没有多余的话,只让我入夜之后,去营外三里地的一处枯树桩下相见。”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留有一枚小小的印章。”
他闭了闭眼,似乎不忍再回忆。
“我认得那枚印章,是当朝左相,李良策的私印。”
程知意的心猛地一跳,左相。
原来是他。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见魏善因为恐惧而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我依着字条上的约定去了。”
“可到了那地方,我等了许久,却并未见到左相本人。”
“等着我的,是一个穿黑袍的人,看不清样貌。”
“他交给我一枚雕刻着奇特花纹的符文,说那是胡人的联络信物。”
他声音都开始发颤。
“他让我凭借这枚符文,与胡人的内应里应外合,将我军的布防图与进攻路线,尽数泄露出去。”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不可闻。
“他还向我许诺,只要事成,等我安然回京,便可官升三级,坐拥良田百顷,金银无数。”
“可我若是不答应……”
他猛地哽住,再说不下去,只是痛苦地摇着头。
“我若是不答应,我的老父,我的妻女,便会立刻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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