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其余诸子并未出席此次宴饮。
席间,常生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将领对他隐隐流露的敌意——若非李如松下令,恐怕无人愿与他同席。
这般情形,足见李氏在辽东军中的赫赫威势。
若李成梁真有异心,恐怕……
宴散时已是深夜。
两日后,常生开始犒赏各卫所军士,不仅亲至广宁城内,更率镇武卫巡视周边城池卫所。
一百二十两赏银虽不算多,但辽东全年军费也不过六百万两。
借着天子钦差的名头,诸事倒也顺畅。
此行全程由李如梅陪同,待奔波半月有余,众人才重返李府。
……
……
广宁城东,一处僻静别院。
孙植斜倚太师椅,指尖慢捻茶盖。
堂下躬身立着的正是辽东镇守太监程新安,绛色宦官服衬得他面色愈发恭敬。公公亲临,可是有要事示下?”
程新安堆笑道。要事?”
孙植冷笑搁盏,“这些年你在辽东,可曾扎下半根钉子?”
程新安扑通跪地:“李氏树大根深,属下实在……”
话未说完,又急补道:“不过暗中已拉拢了几名将领!”
孙植拂袖起身:“此番奉督主之命,要你除掉那位镇武司指挥使。”
见程新安瞳孔骤缩,又阴恻恻道:“急什么?先将他查办杀良冒功、虚报军情之事散播出去——”
“李氏必与之反目。
届时此人若有不测,李家满门难逃罪责,你接管兵权便顺理成章。”
程新安眼中精光一闪:“公公神机妙算!”
孙植面无波澜,指节却在袖中暗暗摩挲。
……
李府书房。
柴志抱拳低报:“已撬开几名士卒的嘴,各卫所杀良充功确有其事。”
常生闻言搁下茶盏,眸色如渊。
柴志谨慎地打量常生的神色,犹豫道: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准备返程了?
常生抬眼扫过他,缓缓起身背手踱到窗前,目光悠远地望向庭院。你真当这是件值得庆贺的功劳?
柴志面皮一紧,慌忙跪地叩首:属下多嘴!
如今在北镇抚司,常大人的威仪早已深入人心。
常生收回视线,语气平淡:起来吧,并非你想的那般。
这里头的门道,你还没摸透。常生凝视着簌簌落雪,思绪渐远。
杀良冒功本是军中旧疾,关键要看刀口对着谁。
何况这档子事多半是辽东将领手笔,与李成梁那老狐狸未必相干。
那老匹夫真正的错处,在于纵敌养患。
常生随意挥了挥手:退下吧。
此事暂告一段落。
遵命!柴志躬身倒退着退出值房。
同一时刻,李家内宅。
刚巡视归来的李如松斜倚太师椅:老五,这半个月可探出什么?
李如梅皱眉道:他们确是来劳军的模样。
李如松甩过一份密报,你再瞧瞧这个。
那帮锦衣卫可不止为犒赏三军而来。
李如梅展开文书瞬间瞳孔骤缩:竟连这事儿都查到了?
李如松冷笑道:杀良冒功的风声,父亲与我早已知晓。
只是未料到会传入京中。
必是朝堂上有人嚼舌根,才派来这群鹰犬。
李如梅愕然:大哥既知此事......
李如松把玩着茶盏:战场杀红了眼,谁还分得清是不是真 ?
横竖都是些化外蛮夷罢了。
偏偏那群翰林院的酸儒不懂这个道理。
辽东军饷年年拖欠,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保家卫国。
与其劫掠部落落人口实,不如做得干净利落。
李如梅陷入沉默。
许久才开口:若被那指挥使查实上奏......
父亲这官帽怕是要保不住。李如松揉着太阳穴,面色阴晴不定。
这正是他最担忧的关节。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轻叩。
房门轻响,李依兰迈步进来,微微欠身:父亲。
五叔。
李如松脸上露出笑容:依兰,何事?
李依兰取出一本厚重的册子,递上前道:这是在京城收集的。
关于常大人的资料。
请父亲过目。她心中明了,常生此来辽东定有其他深意。
若是单纯犒军,朝廷派个普通官员即可。
如今这位红极一时的指挥使亲自前来,必有重要任务。
她担心父亲等人与常大人发生矛盾。
李如松略显惊讶地接过书册,仔细翻阅起来。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李如松放下书册,沉声道:两年就升任指挥使,确实惊人。
不过这上面的经历,也着实惊险。
尤其是那些记载,看得他心惊肉跳。
六部 ,说杀就杀,简直疯狂。
李依兰为父亲斟茶,低声道:女儿收集的资料都经过核实。
李如松突然抬头,神色古怪:依兰,你该不会对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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