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突然仰颈饮尽杯中茶。若我说......只是想请指挥使品这盏明前龙井呢?
茶盏铿然落桌。
常生转身时玄色大氅扫起凌厉弧度。留着自己喝。
错愕凝固在张维贤上扬的嘴角。
待那抹黑影完全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低笑着摇头:果然还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其实哪有什么筹谋算计。
不过是想看看当年那株荆棘,究竟开出了怎样耀眼的花——虽然这朵花如今已能扎得人满手鲜血。
暮鼓声中,皇城渐渐点起万千灯火。
年关的喧嚣漫过长街,江湖客的刀剑与商贩的吆喝在酒楼外撞出清脆回响。
近日的大雪并未给百姓带来多少欢喜。
镇武卫声势浩大,连带着入京的江湖人都收敛了几分。
不过总有人不把这份威势放在眼里。
可这些狂妄之徒,最终不是横尸镇武卫刀下,便是被关进了森严的诏狱。
北皇城总司内,常生正翻阅南皇城总司送来的密报。
眉头越皱越紧——各地镇武卫的处境颇为艰难。
南皇城总司的部属们行事处处受阻,甚至不少人阳奉阴违。
若非几位神龙卫亲自坐镇,恐怕许多镇武卫早已莫名丧命。
即便如此,从各路神龙卫的汇报来看,形势依旧严峻,尤以江南地区最为棘手。
这两个月来整个皇城总司忙得不可开交,常生原定的侠客岛之行也只能作罢,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但得失本就是常理。
脚步声自堂外传来,常生头也不抬:今日是什么?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轻笑:看来江姑娘把常大人照料得不错啊。
抬头看见袁长青站在堂中,眼中满是揶揄。
常生起身行礼,袁长青摆手道:坐吧。
本不想打扰你,不过这事非得你亲自走一趟。
何事?
袁长青递过奏折:朝中有御史弹劾李成梁谎报军情、养寇自重。
陛下有意彻查辽东军务。
另外,李成梁的孙女李依兰即将离京,需要镇武卫护送。
常生眼前浮现出那个病弱少女的模样,诧异道:她不是来京城求医的?病好了?
袁长青没答话,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看来常大人对李家 很是上心啊。
常生的脸颊微微抽动。
袁长青微微一笑:“放心,既由我出手,自然不会有问题。”
“但她体质偏弱,仍需静养调息。”
常生搁下手中密信:“何时启程?”
“年后吧。”
“这是那位李姑娘的意思。”
“你且先处理好手头事务,此番辽东之行恐怕耗时颇久。”
言罢,袁长青负手缓步离去。
常生凝望其背影,眉头微蹙。
他总觉得这位似乎与往日不同。
可具体异在何处,却又难以言明。
…………
指挥使衙署内,唐琦呈上新到的密函。
常生轻啜清茶,阅罢神色渐沉:“江南局势,比预想更为棘手。”
江南沃土,豪族盘踞。
尤其历经两度举兵,世家根基愈深,行事愈发恣意。
南皇城中,退居的朝堂显贵不在少数。
再清廉的官员,置身江南也难逃 之嫌。
何况大苍俸禄微薄,若不取些外财,怕是生计维艰。
官吏既贪,镇武卫这关便绕不过去。
当地镇武卫早与豪族官吏沆瀣一气。
清查之举看似整饬内部,实则触动了多方利益。
各方势力岂会坐视不理?
虽早有预料,却未想局面如此严峻。
朝廷新政于江南推行受阻,也在情理之中。
若张江陵尚在,以其雷霆手段,自可迎刃而解。
117条新政本就要动摇文官利益,又怎会一帆风顺?
常生沉思片刻,放下密函:“继续追查,无须顾忌。”
“另派严觉南下,带中原一点红等人同行。”
“若遇突发,许他临机专断!”
年后辽东之行已定,镇武卫清查事宜恐难兼顾。
但既然决心肃清,便不可半途而废。
唐琦应声道:“新募的江湖人手已遴选完毕,大人可要过目?”
“可有宗师?”
唐琦摇头苦笑:“暂无。”
即便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也极为罕见,每一位都是威震江湖的豪杰,怎会轻易投身镇武卫?
“此事不必再提。”
常生挥手示意,“你去安排即可。”
皇城总司的中坚力量依旧薄弱。
或者说,他所统领的北皇城总司尤为如此。
偌大的镇武卫,除他以外,尚无一人踏入宗师之境。
这也正是镇武卫在江湖中声望日渐衰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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