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遂不再追问。
待他回到指挥使衙门,推门便见一袭白衣女子正在案前拂尘。
听闻响动,江玉燕回首望来。
瞥见常生身上的祥云大氅,她眸光微动,当即施礼:民女玉燕,见过大人。
能着此袍又这般年轻,想必就是那位指挥使了。
倒与传闻不尽相同。
常生剑眉微蹙。
玉燕?
心下猛然一沉,脱口问道:可是姓江?
江玉燕檀口微张,随即颔首。
他怎会知晓?
常生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悄然收紧。
这出场着实蹊跷!
为何在此?终究还是按捺住拔刀的冲动。
江玉燕轻声答道:回大人,是太后遣奴婢来的。她偷眼打量常生,续道:太后命奴婢照料大人起居,随时侍奉左右。
常生嘴角微抽,挥手道:你先退下罢。
此刻方知袁长青所谓惊喜为何。遵命。江玉燕不敢多言,恭敬退去。
常生跌坐太师椅中,揉捏眉心长叹一声:当真棘手!
指挥使大堂内,烛火摇曳。
常生将手中密函缓缓搁置案头,取过青瓷茶盏轻抿一口。
山西平阳府传来急报,灾情肆虐,数万黎民陷入困境。
堤坝崩塌,浊浪滔天,沿岸村落尽成泽国。
这还仅是官面文书所述,实际灾况恐更为骇人。
灾荒之年,百姓流徙四方,奸商哄抬物价,人市买卖猖獗。
若遇清廉官吏尚可,倘遇 之辈,黎民更陷水火。民生何其艰难!常生长叹一声。
偏生山西道监察御史猝然离世,时机蹊跷难言。
若不速决此事,之说必将甚嚣尘上。
届时朝堂之上,又该有言官直斥圣上无道了。
靴声囊囊自廊外传来。
唐琦跨槛而入,抱拳禀道:大人,人马齐备,随时可行。
严大人也已归来。
伤势如何?常生急问。
自返京后,他便派人寻找严觉,撤销了海捕文书。虽负伤在身,幸无性命之忧。
常生略一颔首:着太医署备上等伤药。
此次山西之行,就让他留在京城主持镇武卫招募事宜。
唐琦领命,犹豫片刻又道:江姑娘之事...
常生眉心一蹙:在附近寻处宅院安置吧。
镇武卫重地,终究不便。
北皇城司乃机要所在,他向来不喜旁人近身侍奉。
那 既是太后遣来,必非寻常宫人。
深宫如战场,明枪暗箭从不逊于朝堂。
唐琦暗自惋惜。
他倒觉得有江姑娘照料甚是妥当。
看来大人只对银钱展颜。
可惜了。
唐琦躬身退出大堂。
一个时辰后,常生来到练武场,传唤辟邪前来。
天边骤然划过紫色雷电,神俊的异兽踏着雷光降临,昂首立于场中。
五百名镇武卫已在场中等候多时。
此次山西之行不止赈灾这般简单——密报显示当地官场 ,更牵连镇武卫内部。
要彻查此案,唯有倚仗北皇城总司亲兵。
常生跃上辟邪背脊:启程!
遵命!
声震云霄的应答中,辟邪化作紫电破空而出。
铁骑洪流随之奔涌,披风在疾风中烈烈翻卷,如黑云压城般冲出皇城。
同一时刻,雪羽信鸽扑棱棱掠向西南天际。
......
夜色如墨,百骑精锐在官道上卷起滚滚烟尘。
马蹄声震得大地颤动,火把的光焰在风中明灭不定。前方驿站休整!
常生的声音穿透夜幕。
他们已连续疾驰七日,此刻刚入山西平阳府境。
因押运赈灾钱粮拖慢行程,他亲率百骑先行探路。
唐琦叩响驿站木门,许久才传出骂咧咧的应答。
开门的驿卒满脸横肉,灯笼映出他匪气十足的面容。镇武卫办差。
令牌在昏光中闪过寒芒。
那驿卒却只不耐烦地转身引路,对朝廷鹰犬毫无敬畏之态。
唐琦眉头轻蹙,却未多言。
众人陆续步入驿站。
见大批镇武卫涌入,驿卒明显怔住。各位贵客,驿站房舍有限,恐难安置。
常生随意落座厅堂椅中,斜睨驿卒:无需讲究,能遮风避雨便可。
随你们便!
唯右厢房不得入内,其余自便。
驿卒冷言说罢,正欲转身离去,神色倨傲。
常生偏首瞥向唐琦。
唐琦会意,箭步上前猛然踹倒驿卒,接连数拳重击——
大胆!
卑贱之徒!
区区驿卒也敢放肆!
驿卒口溢鲜血怒吼:尔等疯了不成!
嗤——
常生指尖真气迸发,驿卒断臂横飞。下一剑取汝首级。常生语带霜雪。
驿卒面如死灰。带下去问话。常生淡淡道。遵命!唐琦唤来两名卫兵押走驿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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