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的闹剧过后,华山暂时恢复了平静。岳不群忙于筹备五岳剑派小聚的事宜,时常召集弟子们训话,言语间总不离“正邪之分”“门派荣辱”,听得令狐冲直皱眉头,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叶天则借着闲逛的名义,在华山各处探查混沌珠碎片的踪迹。苏荃几人也没闲着,苏荃跟着宁中则讨教剑法心得,两人虽出身不同,却都性情爽直,渐渐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双儿心思细腻,帮着后厨打理杂事,把叶天和姐妹们的起居照顾得妥妥帖帖;阿珂则常与岳灵珊一起练剑,一个剑法凌厉,一个灵动轻盈,倒也相得益彰;陈圆圆则偏爱后山的清静,偶尔会和仪琳一起抚琴,琴声相和,自有一番雅致。
这日傍晚,叶天在后山一处瀑布旁发现了一块奇特的黑石,石上布满细密的纹路,触摸时竟有微弱的暖意,与混沌珠残片的气息隐隐呼应。他正欲仔细探查,却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宁中则。
“叶贤侄,在这里做什么?”宁中则手持长剑,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刚练完剑。她目光落在那块黑石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暖玉髓’,虽非珍宝,却能滋养气血,对练内功有些益处,没想到后山竟有这种东西。”
叶天心中一动,看来这黑石并非混沌珠碎片,却也是个意外收获。他笑道:“偶然发现的,听岳夫人一说,倒是我的运气了。”
宁中则走近几步,看着瀑布飞溅的水花,忽然叹了口气:“叶贤侄,你觉得……冲儿这孩子如何?”
叶天略一沉吟:“令狐兄性情洒脱,重情重义,是条汉子。”
“可他太过不羁,”宁中则眼中满是担忧,“不懂得趋利避害,总爱替人打抱不平,这次福威镖局的事,他竟偷偷跑去福州帮林平之,若被嵩山派的人知道,又要给华山招来麻烦。”
她顿了顿,看向叶天:“我知道你也是性情中人,只是你比冲儿沉稳得多。日后若有机会,还望你多劝劝他,别让他再冲动行事。”
叶天点头应下。他看得出,宁中则对令狐冲视如己出,这份关切发自肺腑。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争执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是灵珊的声音!”宁中则脸色一变,提剑便往声音来源跑去。
叶天紧随其后,穿过一片竹林,只见空地上,岳灵珊正与一个身着黑衣的汉子缠斗。那汉子招式狠辣,招招指向要害,岳灵珊虽奋力抵挡,却渐渐落入下风,肩上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衫。
“爹的《紫霞秘籍》……我绝不会让你抢走!”岳灵珊咬牙道,手中长剑舞得更急。
那汉子冷笑一声:“小丫头片子,还敢嘴硬!识相的就把秘籍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住手!”宁中则怒喝一声,长剑出鞘,直刺那汉子后心。
那汉子见状,慌忙回身格挡,被宁中则一剑逼退数步。他见对方人多,又认出宁中则的剑法,知道讨不到好处,虚晃一招,转身便想逃。
“留下吧!”叶天早已绕到他身后,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那汉子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宁中则连忙上前查看岳灵珊的伤势,见伤口不深,才松了口气,拿出金疮药为她包扎。
“娘!”岳灵珊扑进宁中则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他们太过分了,竟然敢来抢爹的秘籍!”
宁中则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有娘在呢。”她看向叶天,眼中满是感激,“今日又多亏了你,叶贤侄。”
叶天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只是嵩山派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看来这五岳小聚,怕是不太平。”
三人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声轻咳,随即走出一个身影,正是令狐冲。他不知在此站了多久,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看到岳灵珊受伤,眉头紧锁:“小师妹,你怎么样?”
“大师兄!”岳灵珊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哼了一声,“要你管!”
令狐冲碰了个钉子,也不恼,只是看向宁中则:“师娘,嵩山派越来越放肆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宁中则叹了口气:“此事需告知你师父,再做定夺。”
回到住处,岳不群听闻此事,脸色阴沉得可怕,却只是冷冷道:“知道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此事我自有安排。”
夜里,叶天坐在窗前,梳理着近日的线索。嵩山派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早,看来左冷禅图谋五岳并派的野心已迫不及待。而混沌珠碎片的踪迹,仍毫无头绪,唯一的线索,便是仪琳身上那股微弱的呼应。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叶天抬眼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往他的房间走来,正是仪琳。
她手里捧着一个食盒,走到门口,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敲了敲门:“叶……叶大哥,你睡了吗?”
叶天打开门:“还没,仪琳师妹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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