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苑别墅。
上午九点。
“哥哥哥哥哥!” 陈藜枳像只焦急的麻雀,不停地啄着陈江漓的房门,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半晌,房门“咔哒”一声被猛地拉开。
陈江漓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门口,他那头原本柔顺的红发此刻全然炸起,像极了被侵犯了领地的猫科动物,眼底还氤氲着未散尽的睡意和浓郁的烦躁。
“陈藜枳!”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我是不是说过,除非你拿刀砍死人了,不然别吵我睡觉?”低气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陈藜枳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任务在身,还是硬着头皮,用带着点委屈的腔调快速说道:“爸让我和你说,明天的飞机,要去拜年。”
“好了,江漓,别发起床气了。”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餐桌旁传来。
陈奕正平静地用着早餐,报纸摊在一旁,举止间透着惯有的沉稳,“去把头发梳梳,洗漱一下,我和你们三个说点事情。”
陈江漓胸膛起伏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带着十足怨气地轻叹一声,“砰”地一声又关上了房门,将那炸毛的背影隔绝在内。
“枳枳,你过来。”陈奕座朝女儿招招手,“他脾气冲,不理他。来,看看爸这次给你带的礼物……”
腊月寒冬,窗外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枯木的枝条被白叔新请来的园丁修剪得颇具“艺术感”,只是那形态,像被一把无名火燎过,透着一股子萧瑟和怪异,因此那园丁来的第二天就被辞退了。
白叔在别墅待的时间比陈江漓的年龄还长,做事最讲究分寸和体面。
此刻,他正悄无声息地将一杯杯氤氲着热气的卡布奇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轻轻带上房门,静候在门外。
客厅内。
陈江漓洗漱完毕,虽然头发依旧有些随意,但炸毛平息了,只是脸上还挂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趿拉着拖鞋走过来,和陈藜枳,陈秋生一起坐在沙发上。
“认人,我只说一次。”陈奕座拿出一个厚重的皮质相框,放在茶几上,手指点过那些或严肃或慈祥的面孔,“这是你们的姥爷、姥姥、姥姨、这位是二姥爷、姑姥、姥姑、三姥爷、婶婶、叔叔、叔父、伯母、伯父……”他语速平稳,吐字清晰,像在念一份重要的商业名单,“你们的姥姥最大方,红包最少包上十多万;姥爷最慈祥,喜欢躺在龙椅上,对着那幅莫奈的《睡莲》喝茶……”
陈藜枳对这些话早已免疫,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别的事情。
反正到时候倚仗着哥哥就行,他总会记得的,自己只需要扮演好乖巧可爱的角色就行。
“这次去的目的地多,和以前一样,寒假就暂时不回来了……”
又不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陈藜枳脑海里炸开。
她瞬间回过神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给清清发消息!
她偷偷瞄了眼父亲和哥哥,见他们没注意,立刻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下飞快舞动:
「计划有变!你今晚就要约我哥了!」
「咋了,咋了?为什么啊?」方清俞回复得贼快,几乎是秒回。
「我们寒假又不回菱城了,满世界跑!」
「那那那要是约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完了,说明你们以后的缘分,彻底被他亲手斩断了!」
「我不要啊!」后面跟了一连串哭泣和崩溃的表情。
「加油吧!少女!机不可失!」
~
“枳枳,我刚才说的,你记住了吗?”陈奕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哦……”陈藜枳猛地抬头,慌张地把手机塞到屁股后面,“记住了!都记住了!”她努力做出乖巧肯定的表情。
陈江漓房间。
带上房门,世界清静了片刻,但紧接着,手机的震动和QQ语音专属的铃声就执着地响了起来。
陈江漓瞥了一眼屏幕,果不其然,是方清俞。
他叹了口气,一下子坐进柔软的电竞椅里,整个人微微往后仰,闭上了眼睛。
一直安静蜷在鼠标垫上的清清轻盈地踱步过来,下一秒便熟稔地跳到他腿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窝好,开始慢条斯理地舔舐自己的毛发。
陈江漓戴上耳机,按了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沙哑和慵懒:“喂?方清俞?干嘛?”
“你刚睡醒吗?”电话另一边,方清俞一手抓着被子角,一手拿着手机,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轻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被陈藜枳吵醒,烦。”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怨念。
“那好惨哦……你吃早饭了吗?”她翻了个身,继续找着话题。
陈江漓睁开眼,眼神清明了些,习惯性地带上了点讽刺:“方清俞,我记得我们好像在吵架啊?说正事吧。”他懒得绕圈子。
一下子被拉回现实,方清俞心脏漏跳一拍,决定破罐子破摔:“你晚上和我出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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