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可儿大概还没有受到过这种数落,眼里含了泪。
白主任不理她,开门追了出去。
江河跟周汀芷说要回趟老家,邢可儿和白全福也要跟着。
周汀芷指示市政府总值班室?协调市局派了辆警务车辆随行保障。
送江河他们的是一个七座商务。
去江河的老家要经过云北新区,白全福看着鳞次栉比的停工楼群不禁吃惊:“小江,这是怎么回事?”
闲来无事,江河重点讲了云顶集团的龌龊。
“人家是企业,凭什么听你们云省、云城的摆布和命令?”邢可儿硬撅撅插话。
江河突然急刹,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鸣响,正往嘴上涂口红的邢可儿收不住手,在脸上划出一个大大的红杠。
“没有谁要让他听命,但做为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就应该在市场框架基础上进行市场行为,尽到他的使命和责任。
手握银行授信与购房款合计超七十亿资金,却任由二十七个楼盘沦为烂尾工程。这绝不是简单的经营不善,而是赤裸裸的金融欺诈。那些掏空六个钱包的购房者,有的在工地集装箱里住了一年多,有的夫妻因此离婚,更有四位业主选择极端方式结束生命。
全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为了这个没良心的企业,我们省里、市里已经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他们的肮脏、龌龊、无耻……凭什么让我们买单?”江河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冷冷瞥一眼后座上的邢可儿,“大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管你爸是谁,就凭你这种无知且没有原则的言语,如果被人发到网上,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你的祖宗十八代恐怕都得被人肉出来。
你也不小了吧?为什么不上学?
没有脑子还是摆烂了?
我要是你爸,得拿大耳刮子削你!
你知道我看到你腥红的嘴唇想到的是什么吗?
购房者的血!是跳楼者的脑浆!是离婚证上的钢印!
邢可儿被江河骂得脸上一会青一会儿白。偷眼看身边的白全福,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副驾上精干的平头哥投给江河一个“你真牛逼”的崇拜眼神。
江河家在冀南市安南县老固乡的江家寨,村后六里就是莽莽牛角山,牛角山是太行余脉,因为没有开发,看起来比较原始。
邢大小姐忘了不快,嘴里不住惊叫:“哇,太漂亮了,山上有老虎吗,有没有狂蟒之灾里那种大蟒蛇?”听得江河心头一阵恶寒。
这丫头莫不是一直生活在童话世界。
当白全福看到江河九十多岁的二爷爷拿着锄头收拾小菜园,下了车躬着身子扑了过去:”老爷子,您好啊!“
“您是?”二爷爷看看下车的江河问:“小子,这都是你的朋友啊?”
白全福却一下哑了嗓子:“老爷子,我是京城白家的后人啊!”
二爷爷上下打量了白全福几眼,这才悠悠道:“我老了,都是祖上的事,不过看你这眉眼,倒是和老相片上的白家人有几分相似。”
白全福搀了二爷爷:“老爷子,知道您身子骨还硬朗,我就是代我爸、我爷、我太爷给咱们江家行个弟子之礼!”
二爷爷很受用,嘴上却说:“都是老辈人的事了,都过去了。”
江河爸爸过来拉了拉江河:“光你们就来了八九个人,咱家的锅灶有点小……”
相好的街坊看到江家来了这么多客人,已经有人过来招呼着准备帮忙了。
江河拉过大夯、二愣、满囤、大胜、杠头几个相好的哥们,介绍警车上的一行人:“这些都是我们单位的朋友,你们几个陪着到镇上吃饭,甭给我省钱,捡咱们安南的特色上,除了不上酒,其他的你们看着招呼。”
警车上是市局警令部?与?情指联勤中心的工作人员,由一个叫邹容的副主任带队,邹主任看江河这么客气,过来谦让:“江处长,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
江河和他握手:“到咱们这儿了,就得听我安排。”
大夯他们带人走了。
老娘又过来:“咱们吃啥啊?要不让镇上饭店给咱做好送过来?”
江河安排:“包饺子,咱家不是有干槐花,就鸡蛋槐花馅,冰箱里有夏天冻的知了猴,用油炸一盘,再搞一个凉拌红薯叶、一个脊汤拌时蔬?、一个粉条菜?就行了。
老太太不愿意:“人家这么远来,就让人吃这个?”
江河一锤定音:”听我的,就这个。“
江河回自己屋取了一管自制的青灰色药膏,轻轻涂抹在邢可儿腿上交待:“一天涂一次,如果洗澡也要在涂抹12个小时后才可以,涂7-15天即可见效。”
邢可儿又想蹙眉、撇嘴说什么,想到面前这个人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又忍下了。
白全福拿过没有任何标识的药膏又闻又看,转而问二爷爷:“师爷,这就是咱们白家祖传的验方之一?”
江河有点不知道两个人是从哪儿论的。
“改良了,就这小子改的,以前得配合服用汤剂,还有一股子怪味,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又加了什么,味道比以前好闻了,也不用服用中药汤剂了,唉,我还是老了!”
二爷爷有种英雄迟暮的落寞。
“师爷,你得往开里想,我们家,我不如我爸、我爸不如我爷……小师弟这才叫青出于兰而胜于兰!”
江河又是一阵懵逼,这半大老头怎么又和自己论起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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