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余光瞥过,又连忙挪开目光。
这么近,她穿着清凉又侧着身子,在江河的视角里,她走光了。
“对不起,截止目前,我还不知道你姐夫是谁,你姐和我也是意外碰上的……”江河敷衍。
“哼,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的。”姜美女傲娇地皱了一下小鼻子,转眼又凑过来:“说说你呗,叫什么?干什么的……”
当听说江河在云省日报干过,小美女一脸小星星:“哇哦,记者哎!”
又听江河被“贬”,她的嘴里又是惋惜:“怎么会这样呢?”
车到一中,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拦都没拦。
李维新那张油腻的胖脸在看到江河的瞬间就拉了下来,三角眼里射出刻毒的光,人还没到跟前,那破锣嗓子夹着浓痰的辱骂已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姓江的!你个被省报扫地出门的丧家犬!真他妈是懒驴上不了磨,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老子等你一上午了!死哪儿去了?看看这都几点了?你当一中是你家开的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车上那些苗子还他妈在太阳底下晒着等死呢!麻溜地给老子滚去卸货!少在这儿磨洋工!”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江河脸上。那“省报开除的丧家犬”、“懒驴”、“烂泥”几个词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江河心里,让他想起上午在苗圃被对方呼来喝去、极尽羞辱的场景,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但他死死攥紧了拳头——忍!为了饭碗,必须忍!
李维新骂得正起劲,眼角余光瞥见了副驾上穿着清凉、容貌姣好的姜兰兰。他那双小眼睛瞬间黏了上去,闪烁着下流猥琐的光,脸上肥肉一抖,更加变本加厉地对着江河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极致的侮辱:“哟呵!我说怎么乐不思蜀,磨蹭到这会儿才滚回来!原来是忙着泡妞去了啊?行啊江河,刚被省报踹出来,就学会用公家时间勾搭野女人了?啧啧啧,瞧瞧这妞儿穿的,露胳膊露腿露肚脐,骚里骚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哪儿找来的外围野鸡?是几手货了?开个价,老子也尝尝鲜……”
“砰——!”
李维新话音未落,副驾车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踹开,力道之大让整个车身都晃了晃,江河感觉自己的肝都跟着颤了一下!姜兰兰那张俏脸瞬间气得通红,如同炸了毛的母豹子,一步就蹿到了李维新面前。
李维新那张油腻的胖脸刚带着猥琐的淫笑转过来。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他肥厚的左脸上!力道之大,打得他脑袋猛地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山,油光光的肥肉波浪般抖动。
“你他妈吃屎长大的?嘴这么臭?满嘴喷粪的东西!”姜兰兰叉着腰,胸脯气得剧烈起伏,指着李维新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完还不解气,猛地扭头冲着刚从驾驶座下来的江河吼道,声音又尖又亮,带着明显的怂恿和嫁祸意味:“江河!你就这么干看着?你女朋友被人指着鼻子骂‘外围野鸡’、‘几手货’,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 为了坐实身份,她还刻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和小蛮腰。
这一声“女朋友”如同惊雷,炸得江河头皮发麻!他愕然地看着姜兰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丫头片子是嫌事不够大,要把他往死里坑啊!
李维新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疼的半边脸,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巨大的羞辱感和疼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跳着脚指着姜兰兰和江河,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臭婊子!你敢打我?!反了天了!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子就不姓李!保安!保安都他妈死哪儿去了?!没看见老子挨打了吗?!给老子滚过来!立刻给派出所打电话!告他们寻衅滋事,故意伤人!老子要送这对狗男女进去蹲班房,吃上一个星期的窝窝头!”
他猛地转向江河,脸上的肥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神怨毒得像是淬了蛇毒,一字一句地威胁道,精准地捏住了江河最致命的软肋:“江——河!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省报大记者?呸!你现在就是一条落架的野鸡,连他妈家雀儿都不如!敢伙同这贱人打我?行!老子今天不光要让你进局子,还要让你彻底滚蛋!你这身一中后勤的狗皮,老子扒定了!老子要让你彻底失业,在江城再也找不到一口饭吃!你等着!老子说到做到!!”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李维新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江河心口。“进局子”、“扒皮”、“失业”……这些词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省报的惨痛教训就在眼前,如果连一中这个最后的落脚点都丢了,他江河在江城就真的走投无路了!他脸色煞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一股想要扑上去撕碎李维新的暴怒在胸腔里冲撞,却被那冰冷的失业恐惧死死压住,憋得他浑身发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完了,一切都完了!这疯狗真的做得出来!
就在李维新唾沫横飞、疯狂叫嚣着要打电话,江河陷入绝望深渊的瞬间!
“咣——!!!”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一个不知从何处闪电般袭来的身影,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砸在李维新那肥胖臃肿的后腰上!
“嗷呜——!”
李维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像一个被巨力抽飞的破麻袋,双脚离地,以极其狼狈的狗吃屎姿势,重重地、结结实实地迎面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当场就懵了,眼冒金星,嘴里一股腥甜涌出,两颗门牙混合着血沫子喷了出来,鼻子也瞬间蹿出两道鼻血,糊了满脸满嘴,看上去凄惨无比。
“哎哟我操……我的腰……我的牙……”李维新趴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含糊不清地哀嚎咒骂,“谁……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袭老子……看……看老子不弄死……”
他挣扎着想抬头看清袭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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