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抬起头，盯着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进去过。”
“眼镜蛇”点了点头，把图纸收起来，塞进怀里。“什么时候？”
“下个月三号。中午十一点半，他们用餐的时间。”
“你确定他们那个时候用餐？”
“确定。日本人的作息，很规律。”
“眼镜蛇”盯着他，盯了很久。“陈先生，你不怕我出卖你？”
陈默看着他。“不怕。因为你出卖我，对你们没好处。”
“眼镜蛇”没说话，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三号那天，陈默一整天都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窗外的天很蓝，蓝得像假的。他看着那片天，脑子里在转。炸弹是否安放好了？遥控器是否正常？送菜的通道是否被发现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去，坐下。
下午一点，电话响了。
“陈先生，是我。”“毒蜂”的声音很低，低得像蚊子叫，“成了。”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成了？”
“十二点整，炸了。五十多个军官，死了四十多个，剩下的重伤。”
陈默没说话。
“陈先生，你在听吗？”
“在听。”
“这次行动，你是头功。”
陈默挂了电话。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看着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他想起那些军官，那些他没见过、不认识的人。他们不会再上战场了，不会再杀人了，也不会再被杀了。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缕头发，软的，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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