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只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着他后背。可他知道,她听见了。
车子驶过霞飞路,街面上稀稀拉拉的行人裹紧了棉袄,脸上带着新年伊始的疲惫与麻木。
偶尔有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妇人走过,脚下木屐敲击着冰冷的路面,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开向公共租界,也没有去日本人的宪兵队,而是朝着法租界边缘的一处僻静弄堂驶去。
那是一处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门楣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头。陈默停好车,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才推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一个穿着粗布棉袍的老妇人正在井边打水,看见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继续慢悠悠地摇着辘轳。井水“哗啦”一声涌进木桶,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陈默没有说话,径直穿过天井,走到最里面那间厢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停顿一下,再敲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探出头来,看到是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侧身让他进来。“陈先生,新年好。”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老周,新年好。”陈默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和烟草混合的味道。一张旧八仙桌摆在屋子中央,上面铺着一张上海地图,用红、蓝两色的大头针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点。墙角的炉子上,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老周给陈默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刚收到重庆的消息,瓜岛那边,日军确实是顶不住了,这次‘战略转移’,损失惨重。太平洋战局,怕是要变天了。”
陈默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变天是迟早的事。”他看着桌上的地图,目光落在标注着“汪伪政府”和“日军司令部”的位置,“但我们这边,压力不会小。日本人在太平洋吃了亏,只会在华加紧搜刮资源,镇压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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