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格走进伊本新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整栋特高课本部大楼,只有这间屋子的灯还亮着。他推开门,看见伊本新一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五份笔录,还有那份已经翻烂了的陈默档案。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窝照得黑洞洞的。
“你还没走?”伊本新一抬起头。
伯格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今天下午技术课送来的。陈默办公室的无线电信号检测报告。”
伊本新一看着那份报告,没接。“又是没有异常?”
“没有。”伯格说,“技术课的人测了三遍,什么都没测出来。”
伊本新一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日光灯早就关了,只有那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那些文件上,照在他疲惫的脸上。他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种——明知道前面是墙,还要往上撞的累。
伯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伊本君,我有个建议。”
伊本新一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
“我们换一种方式。”伯格说。
“什么方式?”
伯格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黑漆漆的,连路灯都灭了。他的影子投在玻璃上,模模糊糊的。“这半年,我们一直在查他。可我们的查法,是守。等他犯错,等他露出破绽。可他太稳了。稳得像一块石头,你踢他一脚,他不动。你再踢一脚,他还是不动。”
他转过身,看着伊本新一。
“既然他不动,我们就让他动。”
伊本新一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伯格走回桌边,坐下。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台灯下显得格外亮。“疲劳战术。”
“疲劳战术?”
“对。”伯格说,“不是等,是攻。不是守,是打。不是悄悄地查,是明着来。每天找他问话,每天查他的办公室,每天翻他的文件。让他知道我们在盯着他。让他每一分钟都活在监视里。让他——累。”
伊本新一盯着他,没说话。
“一个人再稳,也有累的时候。”伯格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伊本新一心里,“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犯错。犯错了,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了——我们就赢了。”
屋里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滴答。伊本新一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咚咚,咚咚,咚咚。敲了很久。然后他停下来。
“佐藤那边——”
“不让他知道。”伯格说,“至少一开始不让他知道。等我们找到证据了,再告诉他。”
伊本新一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台灯的光闪了一下,久到窗外又起风了,呼呼地吹着。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要往下跳的笑。
“好。”他说,“从明天开始。”
第二天一早,陈默刚走进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技术课的小野,还是那副圆框眼镜,还是那件白大褂,身后跟着两个助手,推着那辆装满仪器的小车。陈默看着他们,愣了一下。
“陈桑,”小野开口了,“线路又出问题了,需要再检查一遍。”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上个月刚检查过,什么问题都没有。现在又来?他点点头。“行。”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摞在一起,搬到柜子上。茶杯、笔筒、台灯,一样一样挪开。小野带着那两个助手,开始干活。仪器嘀嘀响,脚步声来来去去。陈默站在窗边,看着他们。他看见小野走到文件柜前面,打开柜门,把里面的文件一摞一摞搬出来,放在地上。用仪器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然后翻开那些文件,一页一页地看。不是看内容,是看有没有夹带。
陈默收回目光,看着窗外。刘德柱今天又没来。那个位置空着,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在路面上打转。他看着那个空位置,忽然想起前天傍晚,小董蹲在石狮子旁边,手里换了一盒新烟。他走过的时候,小董低低地叫了一声“陈哥”。他没停,只是把那盒烟接过来,揣进怀里。烟盒里没有情报,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一切如常”。
他把目光从那个空位置上收回来。小野还在翻文件。一本一本地翻,翻得很慢,很仔细。陈默看着那双手,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台相机在空间里。那些胶卷在空间里。那个本子,那些记号,那些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这间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检查持续了一个小时。小野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陈桑,打扰了。”
他带着两个助手走了。小车推出去,仪器搬出去,工具箱拎出去。门关上。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然后他走过去,把文件搬回来,一摞一摞放好。茶杯放回去,笔筒放回去,台灯放回去。和之前一模一样。他坐下,拿起笔。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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