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耀五年的秋意渐浓,荆西的山林染上了斑斓的色彩。夷陵都督府内,陈砥的注意力,愈发被巫县那扇神秘的石门所牵引。马谡派出的探察队,在严守“不开启”命令的前提下,对山洞及周边区域进行了更为细致和专业的勘察。
这一日,负责此事的“荆山营”军侯,一位心思缜密、精通测绘的寒门子弟韩青,带着最新的发现前来禀报。
“都督,马大人。”韩青在沙盘上指点着新绘制的周边地形图,“根据我等反复勘探,基本可以确定,此山洞并非天然形成,至少其主干部分,是经过大规模人工开凿和加固的。洞壁上有明显的凿痕和支撑结构,其工艺……颇为古老,非近世所有。”
他顿了顿,指向沙盘上一条用红线标注的、蜿蜒曲折的虚线:“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探查山洞的走向、气流,以及周边山脉的裂隙,大致推断出,这条通道的主体,是向着西北方向延伸的。结合之前在不同地点发现的类似符号(永昌祭坛、幽州铁牌),属下大胆推测,这条古道,很可能并非一条直线,而是由多个类似的‘节点’(如山洞、祭坛)串联而成,形成一条跨越千山万水、连接南北的隐秘网络!”
这个推断,让陈砥和马谡都为之动容。一条线性的隐秘通道已经足够惊人,若是一个由多个节点构成的网络,其战略价值和对地理认知的颠覆性,将难以估量!
“节点之间,如何联系?又如何通行?”陈砥沉声问道。
韩青面露难色:“回都督,此乃关键,亦是未解之谜。或许需要特定的信物(如铁牌),或许需要特殊的方法(如祭祀、密语),或许……每个节点都如同这石门之后,隐藏着不同的机关或秘密。属下等不敢擅动石门,故无从得知。”
陈砥默然。韩青的分析,与他和马谡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也使得这石门背后的未置,更加显得沉重而危险。
“此外,”韩青补充道,“我们在山洞外围,发现了几处极其隐蔽的观察点,有近期有人活动过的痕迹。从其伪装手法和留下的细微线索看,不像是我们的人,也不像是寻常山民或探子,反而……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士,很可能属于某个严密的组织。”
“ ‘涧’?还是司马懿的人?”苏飞皱眉道。
“无法确定。”韩青摇头,“对方非常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身份的证据。”
陈砥目光深邃。看来,对这条古道感兴趣的,远不止他和司马懿两方。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做得很好。”陈砥对韩青的工作给予了肯定,“继续监控,扩大范围,重点查找其他可能存在的‘节点’线索,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更不可冒险深入。至于那石门……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触碰!”
他必须保持最大的耐心。在揭开谜底之前,任何轻率的行动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成都,皇宫。
刘禅在蒋琬、费祎、董允等人的辅佐下,逐渐适应了亲理政务的角色。虽然诸葛亮的病休让朝野上下依旧心存忧虑,但刘禅展现出的一些新气象,也开始慢慢改变人们对他的固有印象。
他并非事事依赖蒋琬等人,在一些关乎民生的事务上,他时常提出自己的见解。例如,在讨论如何安抚汉中前线将士时,他提出除了常规的赏赐,还应由朝廷派出使者,携带御酒、锦缎,亲自前往各营寨犒劳,并允许将士家书由驿马优先传递,以安军心、慰乡思。此举虽小,却颇得军心。
对于南中平叛,刘禅在听取李恢的进展汇报后,并未急于求成,反而指示:“南中地势复杂,蛮族心思难测,李将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此乃老成谋国之举。朝廷当全力支持其‘剿抚并用’之策,对于愿意归附的部落,可赐予头人官职,允其子弟入学成都,以示恩宠。切不可因一时之利而妄动刀兵,再生事端。”
这番指示,既有对前线将领的信任,也体现了怀柔远人的策略,让蒋琬等人暗自点头。
然而,刘禅的“新政”也并非一帆风顺。当他试图整顿日益臃肿的皇室宗亲开支,削减一些远支宗室和外戚的恩赏时,便遭遇了不小的阻力。一些宗室勋贵联合起来,或明或暗地表示不满,甚至有人到深宫之中,向已故甘皇后(刘禅生母)的族人、如今在宫中有些影响力的吴氏(非懿皇后,泛指某吴姓妃嫔或贵人)诉苦,试图通过内宫施加压力。
面对这些阻力,刘禅显得有些犹豫和吃力。他深知触动既得利益者的艰难,也明白自己根基尚浅。最终,在蒋琬的劝谏下,他暂时放缓了这方面的整顿,将精力更多地投入到难度较小、见效更快的民生恢复事务上。
“陛下能体恤下情,关注民生,已属难得。”蒋琬私下对费祎感叹,“至于宗室勋贵……积弊已久,非一日可除,需待陛下威望更着,时机更熟时,再行图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魏砥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魏砥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