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好了。”沈昭反驳着,自知理亏,却不想显露出来,反而要反驳。
“就像汀兰说的,他就是幼稚,小题大做。”
昙婆子笑着道:“裴大人位高权重,朝堂之上,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若不把姑娘放在心上,只需一道命令,一番冷遇,自有千百种法子让姑娘知晓高低尊卑。何须放下身段,与姑娘在此争执不下,使性子、闹别扭?”
相爱的前提是平等,至少在精神上,男方必须把女方当成与自己一样的存在,感情才能流转。
日常相处,却用权势压迫另一方,感情就已经变质。
沈昭没作声,心里认同昙婆子的话。
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因为裴珩对她有情,她才会选择裴珩。
裴珩若是对她无情,再有权势也不行。
“我算了那么多卦,无数人求姻缘,其实许多都是自寻烦恼,并非缘浅,而是心障。”昙婆子说着。
“无缘之人,既己是过往,姑娘何必执念。”
沈昭心知昙婆子说的是蓝玉,不禁低头小声道:“我只是想补偿他。”
总是她欠的,她想补偿。
昙婆子道:“不止是姑娘欠,裴大人也欠。都是欠债人,更该好好商议,不该为此伤了和气。”
人要珍惜的是眼前人,过分念及过往,对眼前人是一种伤害。
沈昭沉默不语。
大雨下了一夜,雷声轰鸣中,沈昭辗转反侧,总是想起裴珩,根本就睡不着。
就像昙婆子说的,与蓝玉既己是过往,过份挂念是对不起裴珩。
她就是想补偿蓝玉,也该先与裴珩说好。
后来更是因为她说错话,裴珩才生气,论起来总是她错的多一些。
天亮之后,应该去问裴珩的情况,昨天淋雨,有没有哪里不适,睡的是否好。
想着道歉的话,沈昭翻腾大半夜,快天亮时终于睡着了。
心里想着裴珩,沈昭早早起床,招呼小丫头进来侍候时,状似随意的问汀兰,“裴大人……起身了吗?”
汀兰还未答话,旁边小丫头接话道:“回姑娘,裴大人天还没亮透就走了。”
“走了?”
天没亮就走了?!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恼怒,沈昭只觉得心口堵的慌。
争执之后,竟连当面说清楚、甚至只是道个别都不愿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那她昨夜辗转反侧,甚至还想着给他道歉,岂不是成了笑话!
“走了也好。”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明显赌气的意味,“省得在这里,大家彼此看着心烦。”
***
“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翠姨娘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裴珩的滔天怒火。
从栖梧院回来后,连续三天,日夜加班,几乎到了不吃不喝的地步。
不止她这个文书,六部和内阁也跟着一起。
裴珩精力本就比普通人旺盛,在怒火的加持下,每天只睡一个时辰,不吃不喝的处理公务。
他是首辅,他坐在文渊阁不走,所有人都得跟着加班。
官员们叫苦连天,裴珩不吃饭,官员们也不敢吃。袖子里揣着吃食,饿了偷偷吃两口。
如此折腾三天,裴珩还能精力充沛的骂人,年老一些的官员,己经糟不住快病倒了。
翠姨娘自己也快撑不住。
趁着裴珩骂工部官员,翠姨娘溜出抱朴斋,唤来管事询问,“没人送信来吗,将军府的信。”
三天了,裴珩在等沈昭给他道歉。
沈昭却完全没有动静。
争吵的过程,陈默已经原封不动转述给她。
在翠姨娘看来,就是沈昭理亏,但人家小姑娘,裴珩那么大人了,怎么就非得较这个劲。
借着大雨留宿,第二天不管谁说两句软话,事情也就过去了。
结果,裴珩愤怒之下,第二天大早上就走了,连沈昭的面都不见。
沈昭就是有错处,想着要道歉,此刻只怕也不想搭理裴珩。
因为蓝玉的一封信,就能闹成这样,翠姨娘很难评价。
管事看出翠姨娘心情不好,小心翼翼说着,“二房所有书信,都已经送过去,并没有将军府的信。”
他是专门管书信收发的,府里书信,裴珩的最多,也最不能马虎。
担心有加急公文,都是收到信后,马上送到抱朴斋,交到翠姨娘手里。
翠姨娘只觉得无比头痛,挥手让管事下去。
沈昭既没追过来,也没打发人来问,书信都没有,这明显是要晾着裴珩。
裴珩却还指望着,沈昭追过来给他道歉。
做什么梦呢。
恋爱脑上头的小姑娘,只要感情,并不在意权力富贵,反而不好哄。
指望着她伏小做低,事事顺着裴珩的意,以他为天,裴珩趁早换人。
陈默追了过来,一边大口喝茶,一边对翠姨娘说着,“快想想办法,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都担心老爷没气死,也要累死。”
他是护卫,虽然是日夜上班。
但裴珩睡觉的时候,他也能跟着休息。
现在裴珩发癫,他也跟着受累。
“为什么这种事情,都是我的工作。”翠姨娘忍不住说着,恨不得揪头发,“我一个月只有二十两银月银,二十两。”
嘴上这么说,却知道不能让裴珩这么折腾下去。
再折腾下去,她都要累死了。
“准备车驾,我出城一趟。”翠姨娘吩咐婆子,又对陈默说,“等我坐车出府后,你估摸着时间,回报老爷,说沈姑娘给我写了信,我去栖梧庄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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