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家那边,你查得怎样了?”
阿山猛咽下嘴里的葱油饼,含糊应道:“阿兄,才一天功夫,没查出邹家有什么异常,明天我再去探探。”
“不必了。”秦渊沉声道,“离戈已经失联多日,从今日起,你乖乖守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阿山一惊:“离戈大叔失踪了?”
秦渊轻叹一声,眸色凝重:“怕是凶多吉少。他布下的暗线我已召回,据他们回报,离戈昨日子时过后,便再无人见过他的踪迹。”
阿山眉头紧锁,回忆道:“我乔装成乞丐混过去时,见邹家外盯梢的人不少。我缩在角落没动,还被人驱赶着离开,那些人身上,带着很重的松香味。”
叶楚然闻声抬眼,目光扫来:“松香?”
“嗯,就是松香。”阿山沉吟片刻,忽然道,“松香点燃后,配上烛火和铜镜,找对角度能让人瞧着像见了神仙似的。他们这般做,莫不是要借着这法子装神弄鬼?”
叶楚然放下茶盏,蹙眉道:“阴阳家常用这等法子,松香燃时会生白烟,烟气绵密且轻,遇烛火便会染上层暖光,若在暗处设面打磨光滑的铜镜,将烛火置于松香与铜镜之间,烟气被光一照,便会在镜中映出朦胧虚影,或形似羽衣,或状若人形,再配些洞石传运的空灵声响,暗处瞧着,像极了神仙降世。”
秦渊笑了笑,补充道:“更妙的是,松香燃久了会散出微醺的气息,闻得多了容易让人头晕目眩、神志恍惚,本就信鬼神之说的人,此刻再瞧那镜中虚影,只会更坚信是真仙显灵,哪怕有破绽也瞧不出来。”
叶楚然嗯了一声道:“没错,百姓无知,大多困苦,只求解脱,来世拯救自身,他们很吃这一套。”
秦渊沉吟道:“好,这个细节咱们先不谈,这邹家……大概最不缺的就是银钱了,那他们最渴望的是什么?”
阿山挑眉道:“自然是摆脱自己商贾的身份,跻身仕途咯,但依照我大华的法律,哪里有这么简单,所以他们才经常邀请本地官员宴饮吧,以求打开门路,求个官职,但小官小吏他们又看不上。”
“我从来看那些大善人不顺眼,都是表面功夫,背地里蝇营狗苟,这世界上,我只信阿兄一人。”
秦渊摸了摸她的头发,语重心长道:“当下是紧要的关头,千万千万要听我我的话,不许乱跑,就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放心吧阿兄,我明白的,哪里都不去,以后我都听您的话。”
叶楚然往外面看了看道:“我们有一百甲士,还有四皇子的三百军士,禁军那边可有消息?”
秦渊往窗外看了看,叹了口气道:“谢刺史曾经向禁军求助,可惜无功而返,他们不值得信任。”
阿山唇角一挑,嚼着鸡腿含糊笑道:“这事儿简单得很,先不把话挑明,旁敲侧击给他们递个话儿。许些锦绣前程,说跟着我阿兄,日后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她咽下嘴里的肉,语气陡然冷了几分:“若是识趣,便乖乖归顺,若是油盐不进,或是心向叛党……那便直接暗杀。只要把禁军里的高层将领斩得干干净净,下头的兵卒没了主心骨,还不是任凭我们拿捏?”
“再者说了,”阿山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们的家眷大多都在洛阳城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把人控制起来当人质,再配上我阿兄配的毒药,每月按时给解药,不听话就等着毒发身亡,我就不信他们敢不俯首帖耳!”
说着,她探手从怀里摸出四五个小巧玲珑的琉璃瓶,瓶身剔透,隐约能瞧见内里暗红或墨黑的药液,她挑眉晃了晃:“这是我鬼谷学派的药剂,若是有人不识抬举,不愿合纵联盟,便用这个送他们上路,神不知鬼不觉,连尸身都查不出半分异样,只当是疑难杂症,不治身亡。”
叶楚然闻言眉头一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轻声呵斥:“休得胡言!这种话怎能在外人面前随意说?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给秦渊招灾惹祸?”
阿山吐了吐舌头,麻利地将琉璃瓶收回怀中,又拿起一只鸡腿啃得津津有味,一脸无所谓道:“怕什么?我可是把叶姐姐当未来嫂子看的,自家人跟前,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叶楚然猛地一怔,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她手足无措地站起身,眼神闪躲,嘴唇嗫嚅了几下竟说不出话来,只得慌忙转身往外走,脚步急切间,差点与迎面走来的白夜行撞个满怀。
白夜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秦渊,皱眉道:“你倒是清闲,明日庾长史召堂会议事,去不去?”
秦渊淡淡道:“去,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糊涂刺史罢了,他们尽管跳腾。”
“可有离戈的消息?”
秦渊为他倒了杯茶道:“没有,外面的暗线我已经都收了回来,整个洛阳都是他们的人,此刻不是打探消息的时候。”
“总得想个办法找他回来,他怀揣着这么多机密,万一被他们捉了去,扛不住刑罚,透露个一分半分,将来都会被人做攻击你的把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敕封一品公侯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敕封一品公侯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