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会......”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骇人，让原本听到打了胜仗的委员长，感觉暑气逼人的南京城却如同寒冬腊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先是失魂落魄的喃喃一声后，委员长还是不愿相信这个消息，不敢置信的反问：
“独立师！那可是独立师啊！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全体将士悍不畏死！守宝山、夺月浦，哪一仗不是......”
急火攻心的他，虽然很想亲自看电文上的消息，可却怎么也动不了手，只能继续反问：“他们是怎么打的仗？是怎么指挥的？！难道日本人是冲着指挥部万炮齐发吗!”
可无论自己如何说，对面的林蔚依旧是之前那副样子，眼中绝无任何在说笑的意思。
此外，有谁敢拿这种消息来朝他开玩笑。
想到这两天的安排，前线将士被敌海军舰炮和飞机轰炸之下的损失，委员长越想越不是滋味，难道真是自己的原因吗？
“怎么…怎么会一夜之间，军官……军官几乎死绝了......”
在这种关键时节，一直在上海前线作战先头部队，同时也是国内目前抗日模范的独立师，却突然传出军官一夜之间全死了。
到时天下人会如何想？
还有，独立师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林蔚不敢怠慢，连忙拿出独立师发来的电文，上面有军官是如何牺牲的汇报：“电文称，张师长见敌核心阵地久攻不下，亲率警卫、参谋长等人员组成决死队，持枪冲锋……”
听到这儿，旁边两人是真真正正眼前一黑，连陈布雷都有些赞同刚刚委员长所说的匹夫之勇了。
堂堂一个师长，居然亲自带兵去当什么敢死队？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的决定？
而且你自己一个人莽就算了，却还要拉着其他人一起上路。
然而事有蹊跷而必有因，站在局外更为理性一些的陈布雷，隐约猜测到其中还有内情。
“......导致师长殉国......参谋长周阳殉国，旅长殉国……其中四位团长，皆是在敌一线阵地被突破，率队冲锋时……殉国。”
“所部官兵见长官尽皆如此，悲愤莫名，死战不退，方……方击溃敌军。”
“亲率警卫冲锋......”
听完独立师军官的死因，委员长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无比苍白。
起先他还以为是独立师指挥部突遭日舰轰击，这才导致集体阵亡。
可听完真实情况后，他瞬间意识到根本不是什么战斗减员，这分明是……
分明是一场自上而下，有组织的指挥层自杀式集体冲锋！
想到这点后，一个可怕的念头，一个比之前打败仗，一个比刚听到独立师师长殉国时更让人害怕的念头。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此做派，明眼人都能看出独立师是用一种最惨烈方式，表达着他们的不满，他们的抗议！
这是明晃晃的集体死谏!
而造成这一切的诱因，好像是前段时间呈报的另一份前线急电。
那时独立师在发现日军兵力不足后，请求协调第98师、第1师，第78师等部扩大战果，一举肃清吴淞日军。
而这份请求南京虽然清晨就收到了，但确实因为一些考虑，直到傍晚才召集各将领开会。
会议上虽然决定要打，但日军有飞机和军舰作为支援，怕前线兵力不够，所以没第一时间同意独立师的请求。
第二天发去的批复是“稳守既有阵地，勿贪功冒进，待后续增援部队赶到后再一举歼灭日军。”
难道......是因为这个？
现在汇报的电文只是独立师的，而其实还有一封陈诚的绝密电文，仅指定几人可经手，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程序后，最终呈报委员长。
而陈诚这份电文的内容太过骇人，林蔚自己也不敢念，有些“战战兢兢”的交到了委员长手上。
“嗯？还有？”
虽说看到林蔚这副样子，委员长知道定又是不好的消息。
不过刚经历独立师消息洗礼的他，这时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最高，已不会被其他坏消息所撼动。
但有些疲惫的将电文接了过来后，刚看上几眼，顿时就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混账!”将电文狠狠拍在桌子上，“他们懂个什么!这帮人只晓得打仗，哪知中央的难处!此举无异于亲者痛，仇者快!”
说着，他还狠狠的瞪了林蔚一眼，既然有陈诚的电文，为何还要先讲独立师呈报的胡言乱语。
再次拿起电文，快速扫完陈诚所汇报内容的他，已经不想再看第二遍了。
再次头疼无比的揉了揉眉心，将陈诚的汇报递到了自己的“文胆”和“智囊”手里。
他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天下悠悠众口，这就需要写出“地无分南北”的陈布雷意见了。
“这......”
陈布雷在看完后，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他，也不由得被独立师的刚烈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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