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脚步停在原地,短刀就抵在陈霏椅子旁边,只要那人手往前一点,陈霏就会受伤。
厂房里安静了几秒,白总看着陈凡,脸上的笑重新露了出来。
“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挺能打吗?”
陈凡握着钢管,眼神冷得吓人,白总慢悠悠点了支烟。
“陈凡是吧?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也就这样。”
陈凡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拿刀的人。
那人也察觉到了陈凡的眼神,手里的刀又往陈霏旁边压了压。
“看什么?再看,我先给她一刀。”
陈霏脸色难看。
“陈凡,别管我。”
陈凡看了她一眼。
“闭嘴。”
陈霏咬了咬牙,她第一次发现,这个混蛋认真起来的时候,语气是真的让人没法反驳。
白总笑了笑,冲旁边人抬了抬下巴。
“给他点教训,别一下弄死,我还想看看,他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两个男人同时冲了上来,一个人抡钢管砸向陈凡肩膀,另一个人手里握着短刀,直奔陈凡腰侧。
陈凡眼神一沉,侧身躲过钢管,同时抬手一挡。
砰!
钢管砸在他手里的钢管上,震得他手腕一麻。
下一秒,刀光贴着他衣服划过。
刺啦一声。
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陈凡往后一退,眉头皱了一下。
这些人不是马六手下那群人能比的,明显是经常动手狠人。
白总靠在麻将桌旁,笑着说道:“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陈凡没说话,他一棍砸开面前那人,又猛地抬脚踹在另一个人膝盖上,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可还没等陈凡追上去,旁边又有三个人围了上来,一根钢管从背后砸了下来,陈凡想躲,可前面两个人死死卡住了他的退路。
砰!
那一棍重重砸在他后背上,陈凡身体猛地往前一踉跄,胸口一阵发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陈霏脸色一变。
“陈凡!”
陈凡咬着牙,反手一棍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
偷袭那人被砸中肩膀,惨叫着退开。
可紧接着,侧面那把短刀又划了过来,陈凡躲得慢了一点,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白总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开心了。
“一个人再能打,也有累的时候。”
陈凡喘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
此刻他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这群人很清楚怎么消耗他,不急着一拥而上,而是轮着打,一个牵制,一个偷袭,一个专门盯着陈霏。
陈凡心里已经明白,对方不是完全没查过他。
这种娱乐场所的老板,真要对一个人动手前,肯定会先摸一下底,只是他们查到的,多半只是知行大学那层身份,再深的东西,他们未必能这么快查到,也未必查得到。
所以白总敢动手,是因为在他眼里,陈凡只是一个学生,不是他惹不起的人。
白总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小子,想反抗?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陈凡抬头看着他,白总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之前我说,你们兄妹一人一条腿,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一字一句说道,“双手双脚,全废了,然后扔到大街上,能不能活,看你们命。”
陈霏眼神一冷。
“你敢?”
白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陈凡站在原地,呼吸有些重,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后背火辣辣地疼。
可他握着钢管,手指却没有松。
陈霏看着他,声音忽然低了一点。
“陈凡,你走吧,别管我,你一个人冲出去还有机会,想带着我是不可能的。”
厂房里一下安静了不少,白总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陈凡慢慢吐出一口气。
“要我陈凡把自己妹妹丢在这种地方,我还做不到。”
陈霏怔了一下,陈凡握紧钢管,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他说完,突然往前冲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往陈霏那边靠,而是直接冲向前面最狠的那几个人。
白总脸色一沉。
“拦住他!”
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去,陈凡一棍砸翻最前面的人,又侧身躲过一把刀,可他受了伤,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
突然一个人从侧面冲过来,一脚踹在他腰上,来不及反应,陈凡整个人往旁边撞去,肩膀重重撞在铁架上。
哐当一声,铁架晃了几下,他还没站稳,另一个人又是一棍砸下来。
陈凡抬手硬挡。
砰!
钢管砸在他的手臂上,疼得他手里的钢管差点脱手,他咬着牙,一脚把对方踹开,可下一秒,身后又有人扑了上来,那人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陈凡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钢管也滚到了一边。
陈霏脸色彻底变了。
“陈凡!”
陈凡趴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身体刚撑起一点,后背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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