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带着人离开后，烧烤店门口很快恢复了平静。
刚才那几十个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周围看热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胖子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装什么逼。”
詹坤也吐了口唾沫。
“刚才凡哥要是一句话，我保证他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旁边几个兄弟也跟着附和。
刚才那股气其实都憋着。
陈凡却只是笑了笑。
“行了。”
“今天是出来喝酒的，不是出来砍人的。”
他说完又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酒瓶。
“继续喝。”
众人本来就喝得差不多，被陈凡这么一说，气氛很快又热了起来。
胖子重新站到凳子上。
“来！刚才那杯没算！”
“谁怂谁孙子！”
“滚，你都快趴桌子底下了！”
又是一阵哄笑。
酒一瓶一瓶往下灌。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子上的啤酒已经空了大半。
胖子已经彻底喝高了。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嘟囔：
“凡哥……我跟你说……东海这地方……迟早也是咱们的……”
詹坤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先把舌头捋直再说话。”
众人又是一阵笑。
陈凡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凌晨了。
“行了，差不多了。”
“都回去吧。”
詹坤点了点头。
“走了走了！”
几个兄弟架着胖子往外走。
面包车一辆一辆发动。
不一会儿，刚才还热闹得不行的烧烤店门口，就只剩下零零散散几桌客人。
夜风吹过来。
带着点海边特有的潮味。
陈凡坐在椅子上，又点了一支烟。
他没有急着走。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心里总觉得有点乱。
刚才那通电话。
还有那个西装男。
都让他隐隐感觉到一件事——
东海这地方，比他想的还复杂。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又来吃烧烤啊，这次一个人？”
看着桌上的菜和空酒瓶，杨玥知道其他人肯定已经走了。
陈凡回头看了一眼，来人正是杨玥。
她身上还穿着围裙，头发简单扎着，看起来像是刚赶过来。
陈凡愣了一下。
“你才来？”
杨玥点了点头。
“嗯。”
她把围裙解下来放在一旁。
“家里有点事，跟老板请了会儿假。”
陈凡笑了笑。
“我刚才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杨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酒瓶。
“你们这是喝了多少？”
陈凡耸了耸肩。
“兄弟多，难得出来放松一下。”
杨玥看了看周围，发现人基本都走了。
“刚才老板说你们差点跟人打起来？”
陈凡点了点烟灰。
“算不上，对面嘴巴有点臭而已。”
杨玥轻轻笑了一下。
“正常，不管来这里吃饭的是有钱还是没钱，总会有素质差的，习惯就好。”
陈凡听了也笑了笑。
“那你觉得我属于有钱还是没钱？”
杨玥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觉得吧，你是属于有素质，但是不多的那种。”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陈凡也跟着笑了。
“行了，你忙吧，我把账结了准备走了。”
他说完就准备起身去结账。
杨玥拉了拉他。
“别急，还有这么多东西，你等我吃点儿，刚好我还没吃，不然浪费了多可惜。”
陈凡看了她一眼。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杨玥耸了耸肩。
“没办法，穷人命苦，你就理解一下吧。”
陈凡笑着问了一句：
“是你爸又去赌了，还是追债的人找上门了？”
杨玥摇了摇头。
“都不是。”
“我只是想，什么时候才能过上稳定点的生活，没啥胃口而已。”
她抬头看着陈凡。
“给我开瓶酒。”
陈凡愣了一下。
“大姐，你不是要上班？”
杨玥摆了摆手。
“今天来晚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喝一瓶老板不会说的。”
陈凡无奈地给她开了一瓶，又给自己开了一瓶。
两人碰了一下酒瓶。
夜已经很深了。
街上的车越来越少。
烧烤店门口只剩下昏黄的灯光。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杨玥忽然开口。
“刚才那帮人，你认识吗？”
陈凡摇了摇头。
“不认识。”
杨玥又喝了一口酒。
“东海这种地方，觉得自己很牛逼的人多了去了，别理他们最好。”
陈凡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又喝了一口酒之后，他站了起来。
“你慢慢吃，我去结账。”
结完账，陈凡直接打车离开了。
今晚他喝得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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